https://www.bloomberg.com/news/articles/2021-05-04/productivity-surge-during-covid-could-mean-gdp-growth-around-the-world

生产力终于有了起色

大流行使远程工作正常化,并加速了自动化等新技术的采用,所有这些都可能转化为对 GDP 的有意义的推动

疫情正令技术更为繁荣,而科学技术的进步可能令世界许多地方提高生产力,甚至也能令欧洲和美国等成熟经济体的经济加速增长。不论是在食肆的厨房、工厂的车间还是网上购物平台的订单处理中心,疫情都令各行业纷纷开始使用机器人、人工智能和其他技术。

从理论上而言,这些技术令工人不再需要从事劳动型或重复性工作,令他们能专注于可以创造更高产值的工作。同时,云端运算和视像会议软件亦令全球无数公司都可以实现在家工作——这让员工免于在耗时的上下班通勤中煎熬,并为企业带来红利。

麦肯锡全球研究院在 3 月底发布的研究结果发现,这些趋势的结合可以使美国和西欧的劳动生产率每年以大约 1 个百分点的速度增长,一直增长到 2024 年——增速是疫情前的两倍多。劳动生产率的增长亦可能带动人均国内生产总值(GDP)的增长,「技术的进步给经济带来的好处是真实且持久的,」麦肯锡全球研究院的合伙人米施克(Jan Mischke)说。

高盛的经济学家也看好这一点,他们在 4 月 25 日的报告中估计,到了 2022 年,网上购物、工作场所数字化和商界自然淘汰带来的劳动力,以及投资资本的重新分配将令美国生产率累计提高 2%。

这些预测与历史上观察到的结果是相反的。世界银行的经济学家汉隆(Gene Kindberg-Hanlon)表示,过往的疫情——例如埃博拉(Fbola)和沙士(SARS)——给生产力的增长留下了持久的负面影响。这主要是因为疫情令企业资本支出大减——这意味着企业难以在设备或资讯科技上投资,而这些设备或科技可能会帮助他们的员工提升工作效率。

而在新冠疫情期间,似乎正在发生相反的情况。在去年 12 月接受麦肯锡调查的近 1400 位企业管理层中,有四分之三的人预计他们公司在 2020 至 2024 年间将会增加对新科技的投资,而 2014 至 2019 年间表示会为科技增加支出的管理层比例只有 55%。

瑞士工程公司 ABB 对全球 1600 多间企业的一项调查发现,未来十年,80% 的工作场所将引入或增加使用机器人和自动化技术,其中 85% 的企业表示,新冠疫情已彻底改变了他们的运作方式。根据机器人产业协会(Robotic Industries Association)的数据,在 2020 年第四季,北美的机器人销量按年大增 64%。更为引人注目的是:与传统上购买最多机器人的汽车制造商相比,加工食品、消费品生产和生命科学等行业在 2020 年全年的机器人订单量增幅更大。

牛津经济研究院(Oxford Economics)的研究人员表示,若这趋势持续,他们可能需要向上调整 2019 年得出的预测数字——当时他们预测,到 2030 年末,机器人的广泛应用将令全球 GDP 增加 5 万亿美元。

总部位于加州红木城(Redwood City)的 Bear Robotics 创办人兼首席执行官 John Ha 表示,他们公司的机器人 Servi 可以在餐厅厨房和用餐区之间运送食物和餐具,令店员能够有更多时间与顾客互动。他说:「机器人为店员节省了时间。」Bear Robotics 机器人的身影在日本的 Denny 餐厅,以及由 Levy Restaurants 管理的侯斯顿丰田中心竞技场的餐厅中均有出现。

疫情令在家工作成为现实,但这种办公模式也有一些问题。香港一个政府机构曾允许职员在家工作,但机构职员难以在家处理城市规划地图和建筑图纸。此时,科技公司 Insight Robotics 改编了该机构由 AI 驱动的分析技术(该技术通常用于山火监测),让相关过程实现自动化。该公司的联合创办人沙姆(Rex Sham)说:「员工可以不再做类似机器人的事情,他们可以利用自己的智慧来做一些更具创造力和价值的事情。」

在远程工作方面,墨西哥自动化技术研究所(Tecnológico Autónomo de México)的巴雷洛(Jose Maria Barrero)、斯坦福大学的布洛姆(Nicholas Bloom)以及芝加哥大学布斯商学院和胡佛研究所(Hoover Institution)的戴维斯(Steven Davis)上个月发表的一项研究发现,由于员工通勤时间减少,在家工作有可能令疫后美国经济的生产率提高 5%。研究人员对 3 万多名美国劳工的调查发现,比预期更好的工作体验、由此而来的创新和投资,以及对疫情的持续担忧等,会令在家工作模式渐为人接受。但研究人员同时指出,中高收入人士是该工作模式的主要受益者。

经济学家在一件事上颇有共识:那便是并非所有行业或从业员都将平等地受益于这些科技,有些行业或从业员甚至可能会被淘汰。这意味着,在公司或行业层面提高生产率可能不会体现在国家层面的度量指标中。

美国西北大学教授戈登(Robert Gordon)说:「真正有革命性潜力的是在家工作这种工作模式。」戈登在其 2016 年出版的《美国增长率的起落》(The Rise and Fall of American Growth)一书中直指,iPhone 等科给人类生活带来的革命性远不如冷气机或室内管道系统。但对于在家工作带来的影响,他亦心怀疑虑,他警告:「公共交通和市中心的写字楼因人们纷纷转为在家工作而大受影响,这些领域需要很长时间转型和恢复。」

同样,某些国家可能比其他国家更具优势。世界银行的汉隆说,在美国,全要素生产率(涵盖科技创新的影响)的增速从 1990 年至 1995 年的平均 0.6% 攀升至 1996 年至 2004 年的近 2%,这在很大程度上归功于电脑和互联网技术的广泛应用。然而,同期欧洲生产力的增速却趋于下降,其原因包括新资讯科技技术的应用速度较慢,以及当地劳动力市场限制较多。他说:「虽然许多发达经济体的某些部门的生产率会提高,但许多新兴和发展中经济体可能难以受益其中:他们缺乏资讯科技相关的基础设施(如高速互联网设备),甚至难以获得相关融资。」

伦敦政治经济学院经济学教授雷恩(John Van Reenen)说,若知道更多疫情对经济的打击的规模,人们对提高生产率的乐观程度就可能会降低。他说:「生产率方面的确会有一些提升。但这方面的提升足够大、足以盖过所有成本吗?现在还不能下定论。

Bloombe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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