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s://www.bloomberg.com/news/features/2021-04-20/music-executives-like-kevin-liles-are-dominating-the-music-industry-again

音乐高管再次主宰行业

莱尔斯是 Hip Hop 唱片公司 300 Entertainment 的首席执行官,对于像他这样的音乐业界高层来说,这场疫情令他们的日子变得更好了

自从疫情爆发以来,莱尔斯(Kevin Liles)一直在他位于新泽西州克瑞斯基尔郊区的家中,经营他在纽约的唱片公司 300 Entertainment,正作地点就在游泳池旁的露台。1 月的一个下午,他在那里一边抽着雪茄,一边通过 Zoom 主持员工会议。他似乎没有注意到窗外已开始下雪。他紧靠着一个炽热的露天壁炉,坐在一张桌子旁,身穿红色卫衣,戴着一顶有绒球的绿色小圆帽(Beanie),就《Play w/me》这首歌的表现,向员工提出了一系列问题。这首歌有可能成为热门金曲,其演唱者是从乡村歌手转型为前卫流行女歌手的布莱恩(Bailey Bryan)。她将在《荷伯报到》(The Late Show with Stephen Colbert)的 YouTube 频道上演唱这首歌。莱尔斯希望他手下的宣传人员能更努力推销这首歌,以吸引更多人欣赏。

然后,莱尔斯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后来他称之为神圣的灵感时刻。他告诉他的员工,在这个疫情肆虐的多事之秋——先是警暴行为引发抗议活动,接着特朗普的支持者冲击了国会大厦——他们应该互相帮助,确保没有人出现精神健康问题。说完这一点,他急忙跑到自家楼上的办公室拿了一份东西。(这个宽敞的办公室里挂着他和奥花云费(Oprah Winfrey)、比尔盖茨(Bill Gates)和奥巴马(Barack Obama)的合照。)他一边走路一边打电话给他的财务总监。他告诉对方:「当上帝找我谈话的时候,我要有话可说。」

他走出前门,与助手希金斯(Keely Higgins)及司机梅伦德斯(Willie Melendez)一起钻进他那辆黑色的 SUV。现年 53 岁的莱尔斯剃着光头,喜欢露齿微笑,在工作中总是抱着「你做得到」的态度。助手和司机坐在前排,莱尔斯坐在后座上。他拿出一盒 Altoids 肉桂薄荷糖,一次往嘴里丢几颗,开始咀嚼起来。他盯着手机说:「我刚刚对员工发表了这番讲话,现在可能已经收到了 20 条信息,我读给你听。『我一定要说出来。你跟我们聊天了!』、『谢谢你能说这些话!』、『阿门!』、『感谢你!』、『说得太好了!』」莱尔斯一边读一边笑。他补充说,有人说他的公司有时候可能「很疯狂」——但愿是褒义的。

尽管经历了所有令人不安的时刻,但对于像莱尔斯这样的唱片公司高层来说,过去一年的光景还是相当不错的。疫情初期,当串流消费量下降时,他们都很苦恼。然后,他们惊讶地发现,串流量居然一飞冲天。彭博研究资料显示,截至去年年底,全球最大的付费串流音乐服务供应商 Spotify 拥有 3.45 亿每月订阅用户,较 2019 年增长 27%。第二大供应商 Apple Music 称其订阅户数量攀升至 7900 万,较上年增长 32%。如果不是因为疫情的缘故,唱片公司早就有理由举行庆祝派对了。去年,Spotify 向音乐版权持有者支付了 50 亿美元,其中近 80% 流入了唱片公司的口袋。摩根士丹利(Morgan Stanley)估计,全球消费者在串流音乐上的支出增长了 18%,达到 190 亿美元。另一间备受尊敬的纽约唱片公司 Glassnote Records 的创办人格拉斯(Daniel Glass)称:「音乐行业太火爆了。」

这些受益者当中肯定包括 300 Entertainment。该公司旗下最著名的 Hip Hop 明星之一 Young Thug 去年有 16 首歌登上 Billboard 百强单曲榜(Billboard Hot 100)。Young Thug 的门生之一 Gunna 发行了他的第一张专辑《Wunna》。去年 11 月,300 Entertainment 发行了《Good News》,这是放荡不羁的饶舌歌手 Megan Thee Stallion 的首张专辑。她获得了四项格莱美奖(Grammy Awards)提名,在 3 月的颁奖典礼上获得三个奖项。在假期临近的时候,Billboard 杂志将莱尔斯评为节奏 R&B 及 Hip Hop 音乐界年度高层。

莱尔斯还必须帮助 300 位因为无法举行巡回演出而遭遇经济困难的热门歌曲制作人。他现在就要去探望其中一位:新泽西的饶舌歌手瓦普(Fetty Wap)。2015 年,他凭借热门金曲《Trap Queen》让 300 Entertainment 名声大振,这首歌是一位毒贩写给爱人的歌。它仍然是 300 Entertainment 最畅销的金曲,于 2019 年年底被美国唱片业协会(Recording Industry Association of America)认证为钻石唱片。(过去,钻石唱片是指销量超过 100 万张的唱片。由于现在大部分音乐——包括 300 Entertainment 的音乐,都是以串流形式出售的,美国唱片工业协会采用了一个计算公式:每串流收听 150 次被计为一个销售单位。因此,《Trap Queen》可能被收听了多达 15 亿次。)莱尔斯来到录音室拜访瓦普,想要以此来庆祝这个成绩,还带来了一块巨大的牌匾,准备给他一个惊喜——虽然这是一次迟到的庆祝。他说:「我把它称为另一种疗法。你懂我的意思吗?但实际上,这对我来说也很疗愈。」

那是 2020 年 2 月,在疫情爆发前的最后几周,我和莱尔斯相处了一段时间。在串流业务的推动下,唱片行业再度繁荣,据美国唱片业协会称,去年来自串流业务的收入占美国音乐销售总额的 83%。在这轮增长开始前,唱片行业从 2000 年开始陷入低迷,大约就在那个时候,听众想出了在电脑上翻录 CD,然后上载到网上免费分享音乐的方法。直到 2016 年,这个行业才重新开始蓬勃发展。

莱尔斯于 1991 年入行,刚开始他在影响深远的 Hip Hop 唱片公司 Def Jam Recordings 实习,正赶上唱片行业繁荣的初期。两年后,他升为中大西洋地区经理,参与安排 Method Man 以及 Redman 等炙手可热的明星的巡回演出,让他们在尽可能配合档期的情况下接受电台采访和登台表演。他不仅要巴结电台和电视节目制作人,还要讨好餐厅、理发店和美甲店的老板,因为他要靠这些人播放 Def Jam 的唱片以及张贴他的宣传单张。Def Jam 前高层、Atlantic Records

现任董事长 Julie Greenwald 称:「他的人脉很广。」到了 1998 年,莱尔斯成为 Def Jam 的总裁。

2004 年,在错失首席执行官一职后,莱尔斯离开了这间公司,成为华纳音乐集团(Warner Music)的执行副总裁。但是,这份工作没什么意思。当时,这个行业陷入了似乎不可逆转的困境。五年后,他离开这间公司,自行创办了一间管理公司,专门服务音乐艺术家和其他相关人士,包括纳斯卡赛车手华莱士(Bubba Wallace)和一位维密超模(Victoria Secrets Top Model)。莱尔斯说:「(当时)我以为自己和音乐再无瓜葛了。」

然而他错了。2014 年,他又和 Def Jam 的一些旧同事(其中包括 YouTube 全球音乐主管 Lyor Cohen)创办了 300 Entertainment。仔细关注网上动态后,他们发现了瓦普,当时,串流媒体刚刚开始流行,音乐业重新获得生机,300 Entertainment 开始腾飞。在疫情爆发前,莱尔斯接受了我的几次采访。有一次,他告诉我:「我迎来了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

人们不再购买音乐,他们基本上都是靠订阅 Spotify 和 Apple Music(以及规模较小的 Amazon Music、Pandora Media、Tidal 等其他串流媒体)等平台听音乐。在串流媒体时代,音乐消费更受这些服务的播放清单影响,其中一些清单是根据算法编制的,还有一些是基于专业乐评人的看法。但是,就莱尔斯而言,这项业务仍然取决于人际关系。这些串流媒体高层当中许多人都曾在唱片公司和音乐电视频道工作,当时,他和他们已经打了多年交道。莱尔斯自豪地指出,这帮助他提高了 300 Entertainment 旗下的歌手在播放清单中的曝光度。他说:「音乐应该要能触动你的灵魂,但算法没有灵魂,而控制播放清单的人是有灵魂的。」唱片公司高层的生活依然令人羡慕,莱尔斯会参加演唱会、排队和时装表演。他还继续培养艺术家,对他们来说,他经常扮演父亲的角色。

Music Industry Revenue, U.S.

Data: pWc’s “Global Entertainment & Media Outlook” report (with data from pWc, Omdia, RIAA)

2019 numbers are preliminary

到了 2020 年 2 月,我在公园大道的一间烧烤餐厅和莱尔斯以及他公司旗下的亚特兰大饶舌新星吉德(Lil Keed)共进午餐,吉德当时 21 岁,戴着一条镶钻项链,上面缀有他首张专辑《Long Live Mexico》的首字母缩写。他的单曲《Nameless》最近获得了黄金认证,意味着这首歌的串流收听次数高达 7500 万次。莱尔斯和吉德移到一张角落的桌子旁边,吉德的一位经理人、一位造型师和公司的一位宣传人员跟了过去。吉德点了一盘烤肋排,然后透露了自己的雄心。他宣布:「我想成为一个家喻户晓的歌星。」莱尔斯的脚在桌子下面兴奋地踏着地面,他说,300 Entertainment 可以让他实现这个目标。吉德只需要继续创作音乐就可以了。

吉德很感谢公司出钱让他在家中建了一间录音室。他说道:「如果我在凌晨 4 点突然有灵感,那我必须把它记录下来。」

在前往瓦普录音室的路上,梅伦德斯在车流中来回穿插,莱尔斯训斥他说:「你疯了吗,你不需要开这么快。」

随着新泽西的购物中心和住宅区从两侧飞快的掠过,莱尔斯谈起了疫情刚开始时的情况。对他来说,在家工作的体验还不错,当下多年来,他一直早出晚归,披星戴月。现在,他有更多时间可以见到自己的两个女儿,他还有更多的时间打高尔夫球。

300 Entertainment 的销售情况(也就是串流播放量)也不错。莱尔斯面临的挑战是保持员工的积极性。他公司的年轻员工被困在纽约的狭小公寓中。有些人感染了新冠肺炎;还有些人的朋友因为这种病毒而丧生。莱尔斯鼓励那些感到焦虑的员工去看心理医生,承诺公司会报销费用。他自己也开始和医谈话。

这场疫情给该公司旗下的许多艺人造成了更大痛苦,他们不得不取消巡回演出,并因此失去大部分收入来源。莱尔斯说,他公司旗下的大部分签约艺人都曾通过举行虚拟演唱会来赚取收入,但是,这种演唱会的听众有限。他说:「你只能增加演出次数。」公司确保艺人拥有家庭录音设备,这样他们就可以在无法出门的时候继续录音。公司还给一些艺人提供游戏机以示关心。莱尔斯说:「整体来说,他们都很好。但他们都是人类,他们也会遭遇个人琐事的困扰。」

大约下午两点的时候,梅伦德斯把车停在新泽西州克利夫顿市一个商业街区的录音室外面。希金斯问莱尔斯:「你想让我先快速看一眼,确保一切正常,然后再回来带你进去吗?」她带着坏消息回来了。她说:「我们不知道瓦普什么时候才出现。」

莱尔斯戴上口罩,带着更多 Altoids 薄荷糖和一罐无糖可乐,走向二楼的录音室。300 Entertainment 的其他一些高层在那里走来走去。莱尔斯和一些人碰了碰拳头,打个招呼,然后回到主房,坐在一张黑色的梳化上。

谈话主题转移到了 2020 年,对莱尔斯来说的另外一件大事:5 月 25 日,黑人弗洛伊德(George Floyd)在明尼阿波利斯被杀害。这件事让他无法继续安坐在克雷斯基尔。他参加了在纽约举行的「黑人的命也是命」(Black Lives Matter)抗议活动。他试图在 Zoom 上向年轻员工解释美国警员残暴执法的丑陋历史。莱尔斯可以用自己的亲身经历来解释:1990 年代中期,他和另一位唱片公司的高层以及 Redman 驾车行驶在洛杉矶的日落大道上,警员让他把车停在一旁。很快,他被警员用枪指着头,面朝下般扑倒在街上。之后警员接到一个电话,说他们拦错车,这才把他们三个人放走。

他的年轻员工对此有何看法?莱尔斯躺在录音室的梳化上,把头转向陪着他一起等待的公司宣传人员穆林斯(Deneil Mullings),他问道:「当我谈到社会责任时,当我谈到弗洛伊德以及这些发生过的事件时,你有什么反应?」

刚开始,穆林斯似乎被老板抛来的这个问题吓了一跳。她说:「这样的事情已经存在了很多很多年。」然后她对我说:「莱尔斯鼓励我们不要只是坐着悲伤难过,而是应该真正行动起来。」

大约又过了 45 分钟,瓦普才带着大约十几个人鱼贯而入。这位饶舌歌手绑着淡红色的脏辫,头戴拉斯维加斯突袭者队的棒球帽,身穿黑色卫衣和黑色工装裤,看上去闷闷不乐。新冠疫情使他被迫取消了今年春天打算前往 20 个城市的「动物园之王」(King of the Zoo)巡回演出。

莱尔斯在茶水间迎接瓦普,假装他只是躲在那里打个电话。然后,他带着瓦普走进主房,300 Entertainment 的员工已经把那块纪念《Trap Queen》荣誉的牌匾偷偷带了进来。莱尔斯说:「我总是说,『在这场疫情之下,在所有警员的暴行之下,上帝会给你一线希望——这就是那一线希望。』」

瓦普似乎真的很惊讶。他喃喃自语着说,如果早知道有这样的场合,他会穿得更体面一些。

有人想让瓦普发表感言,但他没有理会。他正在试着给他妈妈拨打电话。她没有接听。所以,他只能勉为其难地对挤进录音室的 20 多个人说了几句话。他说:「我真的不擅长演讲,我只是太高兴了。」接着,他开始感谢唱片公司的工作人员、他的律师以及他故乡新泽西州帕特森市的每个人。他说:「我要为我的家乡作宣传。」

莱尔斯和瓦普正在牌匾前合照的时候,瓦普的妈妈突然电话上打给他。瓦普按了扩音,这样每个人都能听到她的声音。她比儿子更加激动,回忆起了他在成长过程中遭遇的困难时刻。她哽咽着说:「(那时候)你必须乞讨才能有钱买鸡胸肉、才能坐得起公共汽车、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们现在有好几辆汽车,有好几处可以让你安睡的住所。你太棒了,太了不起了。我为你所做的祷告得到了上帝的回应。我爱你。」

瓦普说:「我也爱你。」然后哭了起来。

房间里的每个人都在鼓掌。他说:「转头见,妈妈。」莱尔斯赞扬瓦普让每个人都参与见证了这个亲密时刻。他说:「伙伴们,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但是你们知道吗?他想我们所有人都知道这个荣誉不是他的,而是他妈妈的。所以,你一定要把它(牌匾)带回家。」

在等待疫情结束的过程中,串流媒体能够为瓦普带来真正的收入,像他这样的算是比较好的情况。其他绝大多数艺人的歌曲串流收听量都比较少,境况也就完全不同了。没有了巡回演出收入,很多人开始更加看重原先在他们口中微不足道的录制音乐收入。从 10 月以来,有超过 2.7 万名音乐人(其中包瓦普和他的《Trap Queen》纪念牌匾括 Jay Som 和 Empress Of 等乐评人的宠儿)在音乐人及从业者联盟(Union of Musicians and Allied Workers)准备的请愿书上签字,呼吁 Spotify 增加版权费,使艺术家能维持生计。1990 年代初期颇有影响力的另类摇滚乐队 Galaxie 500 的鼓手、社交平台上的煽动者 Damon Krukowski 称,Spotify 支付给独立唱片

公司的平均每次串流播放的版权费是 0.38 美分。串流播放量达 100 万次都只有 3800 美元。他说:「这并不是在拯救音乐行业。而是在扼杀艺术家。」相比之下,Apple Music 为每次串流播放支付的平均版权费是 1 美分。(Spotify 在 3 月创建了一个网站,解释和辩护了自己的做法。该公司称,艺术创作者「认为计算『每次串流播放量』的实际版权费对他们有所帮助,这是可以理解的」,但是该公司不认为「这是一种值得分析、有意义的数据。」)

较年长的老牌明星一直都比较沉默。克罗斯比(David Crosby)是个例外,他曾经是飞鸟乐队(the Byrds)以及 Crosby、Stills & Nash 乐队的成员。这位 79 岁的歌手兼填词作曲人在职业生涯晚期的音乐作品产量一直非常高,在六年之内制作了五张专辑,其中包括将于 5 月发行的这一张,他为自己的高产量感到自豪。但是,与黑胶唱片时代和 CD 时代不同的是,高产量未能为他带来丰厚的收入。他感叹道:「过去我们一半的收入来自唱片录制。」他把来自串流媒体的收入称为「一滴」。

克罗斯比一直靠着四处演出才能有瓦遮头。去年他安排了三次巡回演出,却不得不全部放弃。没有了巡回演出的收入,他无法为自己在加州圣伊内斯市购买的房屋支付按揭贷款。因此,他卖掉了自己仍然拥有的唯一一件具有音乐价值的东西——他的歌曲创作目录,其中包括《Wooden Ships》、《Almost Cut My Hair》以及一些其他经典歌曲。克罗斯比说:「我想卖掉它吗?该死的,当然不是!和我认识的所有音乐创作者一样,我被当前的困境压垮了。对音乐人来说,现在的局面真是太糟糕了,我认为唱片公司不会同意这一点,我敢肯定串流服务公司也不会同意这一点。」

他说,他还认识 20 位音乐人也在被逼考虑卖掉他们的歌曲目录。克罗斯比称:「他们做这件事都是出于同一个原因——没有退路了。我们没法工作、我们停业了,工厂关闭了。」他担心才华横溢的年轻音乐人会放弃他们的职业,因为收入太低了。克罗斯比称:「这并不乐观,是资本主义的问题。」

莱尔斯对这种抱怨有何看法?他说他表示同情。作为在巴尔的摩长大的青少年,他渴望成为一名饶舌歌手。他和四位朋友在 1985 年写了一首歌,名叫《Girl You Know It’s True》,结果大获成功,但受益者不是他们,而是组合米利瓦尼利(Milli Vanilli)。这首歌收录在他们于 1989 年发行的一张白金唱片中。后来,真相浮出水面,这对梳着脏辫的二重唱组合并没有演唱这首歌,真正的演唱者另有其人。他们没有给予这首歌的创作者应有的荣誉,也没有支付酬劳。这几个巴尔的摩出身的孩子不得不通过起诉的方式讨回版权费。

但同时,莱尔斯还是唱片公司的高层,他说,在一个不断变革的行业中,音乐创作者需要的是像他这样的人。有时候,创作者不会感谢唱片公司为他们做的事情——没错,他们在疫情期间无法去巡回演出,但他们以往之所以能够巡回演出,正是因为有唱片公司敏锐地投资,推广他们的音乐。而且,你能保证自己的作品被添加到订户的播放清单当中吗?恐怕不能,这仍然是个靠人脉支撑的行业。

莱尔斯说:「想想吧。你听说『卖唱片赚不到钱』这个说法多久了?这与串流音乐没关系,这个问题已经存在 100 年了。」

喇叭里传出瓦普的新歌,录音室里弥漫着大麻的味道。莱尔斯跟他旗下的创作者告别,走下楼梯,来到街上,重新钻进他的车里。「又在办公室里呆了一天,」说着,他关上了车门。

这是克利夫顿一个寒冷的夜晚,但莱尔斯的一天还没有结束。他要参加在他家附近餐厅举行的一个工作晚宴。他安排了一个电话会议,以讨论「黑人历史月」(Black History Month)活动。另外,他真的很想尽快再抽一支雪茄。他问梅伦德斯还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到餐厅。梅伦德斯说:「还需要 18 分钟,与此同时,希金斯在打电话寻找雪茄吧(Cigar bar),好让她的老板能够在那里抽支雪茄,放松一下——这不太容易,因为疫情导致很多地方都关门了。

莱尔斯斜靠在座位上,谈论着他在疫情期间的另一个消遣方式。他一直在观看讲述其他音乐行业高层生活的纪录片。最近,他看到了有关琼斯(Quincy Jones)和戴维斯(Clive Davis)的视频,他们都已经年近九十。如果连他们都没有退出,莱尔斯认为,自己也可再做几十年。他说:「他们还在工作,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不知道自己是否会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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