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s://www.bloomberg.com/news/features/2021-02-03/steps-needed-to-prevent-the-next-pandemic

5 点计划,阻止下一场大流行

我们准备好了吗?

2017 年 1 月,一份冗长的建议书出现在美国生物医学高级研究与发展管理局(Biomedical Advanced Research and Development Authority,简称:BARDA)的办公室里。这份长达 112 页的文件描述了一项预防未来大流行病的策略。它列出了需要继续研究的多项疫苗技术,包括信使核糖核酸(mRNA)和腺病毒载体,还建议创建一个由 180 名科学家、医生和其他专家组成的团队,来实施这项计划。建议书包含了复杂的技术细节、一张组织结构图和未来十年的估算成本:5.95 亿美元。

美国国会在 2006 年设立 BARDA 正是为了处理此类事务。它隶属于美国卫生与公共服务部(U.S. Department of Health and Human Services),负责开发和采购药品和疫苗,确保美国正在研究应对生物恐怖主义和化学战以及大流行性感冒和其他新发传染病威胁的对策。然而,这个机构的规模一直很小,而且制药公司葛兰素史克(GlaxoSmithKline)提出的这项建议需要它付出更积极的努力。继 2014 年西非埃博拉(Ebola)病毒大爆发造成 11000 多人死亡后,葛兰素史克的研究人员希望找到可能引发大流行病的病毒,然后一次性解决其中的几种病毒。时任该公司疫苗部门负责人的斯拉维(Moncef Slaoui)称:「当时的想法是制造出能够对付所有病毒的疫苗。」后来,斯拉维担任了特朗普政府曲速行动(Operation Warp Speed)的首席科学顾问。

葛兰素史克在美国马里兰州罗克韦尔(Rockville)有一个未得到充份利用的实验室和一家已经停用的生物技术工厂,作为公司重组计划的一部分,它已经在把疫苗研究人员迁往那里。根据它向 BARDA 提出的建议,该公司会提供罗克韦尔的科学人员和设施,而政府机构和非牟利组织则为疫苗的研发和制造提供资金,说明其通过早期人体试验发展多「平台」(platform)技术。这样一来,如果爆发大流行病,葛兰素史克将拥有现成的原型疫苗,可以直接投入最后阶段的实验。

一位知情人士称,该公司的一个团队花了几个月时间来完善这份建议,有理由相信它可能会获得资助。据这位知情人士回忆,BARDA 的官员多次会见葛兰素史克的科学家,参观了罗克韦尔的工厂,还敦促该公司递交一份正式提案。在收到正式提案后,BARDA 静静地考虑了几个月时间。终于,到了 2017 年年底,该机构建议葛兰素史克提出一项主要针对流感的缩减版计划。但那项计划最终也未能获得资助,以至于在导致新冠肺炎的病原体被发现后,这个世界少了一件对抗新兴病毒的关键武器。

后来,科学家研究出了 mRNA 和腺病毒载体疫苗,使用的方法和葛兰素史克最初提出的建议类似。其中的很多疫苗都得益于 BARDA 在疫情期间的拨款和政府预先资助的基础研究。然而,未能提前布置好更广泛的基础设施使我们失去了扩大疫苗产能的机会,原本这些产能足以支撑现在的疫苗供应。未能(甚至是拒绝)提前做好充份的计划是一个重大错误,与其不相上下的另外两个错误是:白宫在 2018 年 5 月决定解散国家安全委员会(National Security Council)下属的专门应对大流行病的部门;疾病控制和预防中心(Centers for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未能迅速研发出新冠病毒检测试剂盒并广泛分发。

2019 年年底,所有的传染病专家都知道某种类似于新型冠状病毒的东西迟早会出现,就像他们今天知道新冠病毒不会是最后一场大流行病一样。然而,和目前的情况一样令人沮丧的是,下一场大流行病(肯定会有下一场)其实不必像这场疫情一样严重。在即将举行就职典礼前,美国总统拜登建议斥资 200 亿美元加快疫苗的推出速度。这是一个开始。但是,一项完整的计划必须更加全面,可以使美国避免大规模死亡和灾难性的经济损失,而且(但愿)不再出现辜负公众信任的无能的政治领导人。这个计划可能至少涉及五个不同的研究和投资领域。最重要的是,需要认真准备。

1. 病原体监测

这个世界无法彻底消除新兴疾病。生活在动物附近的人太多了,国际航空旅行也十分频繁。仅在 21 世纪,人类就对抗过多次大流行病:2003 年的严重急性呼吸系统综合症(SARS)、2009 年的 H1 N1 流感、2012 年的中东呼吸综合症(MERS)、2014 年的埃博拉病毒,还有现在的新冠病毒。将来有可能让这个世界爆发疫情的病毒有:高毒力丝状病毒(highly virulent filoviruses),包含埃博拉病毒和马尔堡病毒(Marburg viruses);蚊虫携带的、传播迅速的黄热病(flaviviruses),比如寨卡(Zika)病毒和登革热(dengue fever);蝙蝠携带的副粘液病毒(paramyxoviruses),比如尼帕病毒(Nipah)和亨德拉病毒(Hendra)。

所有这些病毒都很可怕。马尔堡病毒和埃博拉病毒会导致严重的呕吐、腹泻和出血;亨德拉病毒和尼帕病毒会引起致命的脑部肿胀。更令人担忧的是,我们往往要等到爆发的病毒杀死一些人之后才会采取应对措施。纽约非牟利研究机构 EcoHealth Alliance 的资深病毒猎手达萨克(Peter Daszak)称:「从我们目前的策略来看,我们确实是放任它们发生。」达萨克建议我们像研究恐怖主义网络一样研究新兴病毒:追踪它们,这样我们就能在它们造成破坏之前进行干预。

达萨克曾经花费数年时间在中国和其他地方寻找蝙蝠冠状病毒,他估计,大约有 170 万种未知的哺乳动物病毒,其中的很多种病毒只要经过几次变异就能转播给人类。根据他与合作者的估算,通过对世界各地的野生动物进行采样来识别其中三分之二的病原体所需要的费用略高于 10 亿美元。做这项工作将给科学家提供线索,让他们发现哪些病毒会对人类构成最大风险,从而使位于潜在热点地带的社区致力于降低溢出风险,并帮助政府和研究机构分配资源以展开进一步的研究。

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健康安全中心(Johns Hopkins Center for Health Security)的流行病学家里弗斯(Caitlin Rivers)称,如果我们能更好地掌握病原体的动向,我们就能努力找出最有可能严重爆发的大流行病。想象一下,我们可以像国家气象局(National Weather Service)预测天气一样预测新兴病原体的活动轨迹。这些官方预测将比目前一大堆各执己见的疾病模型更权威,使政府更容易采取有可能不受欢迎的缓解措施,比如在疫情恶化前就关闭国界或下令封锁。

在新冠疫情爆发期间,情况正好相反。去年 2 月底,就在医院人满为患之前,意大利米兰市政府发起了一场名为「米兰不会停止」(Milan does not stop)的运动,鼓励人们参观旅游景点并外出用餐。在美国,很多地方领导人对于采取严厉的社交疏远措施都持犹豫态度。来自哥伦比亚的研究显示,如果早一周采取限制措施,到 5 月初为止本来可以挽救 32000 条生命。里弗斯说:「这些研究可以让决策者有足够的信心,可以果断采取措施。」而且建立一个大流行病预测中心的费用相对低廉,她估计,每年只要花费美国政府 1 亿至 1.5 亿美元。拜登政府就打算创建一个这样的预测中心。

2. 修复和增强世界卫生组织(WHO)

几乎可以顾名思义,大流行病的监测和应对是全球性的努力,这意味着我们是时候考虑建立一种新的全球合作关系来履行监督职责了。世界卫生组织(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WHO)的机构性缺陷已经有据可查。这个负责抗击疾病的主要国际机构因为过分屈从于压力、在宣布新冠疫情为全球公共卫生紧急事件方面行动缓慢而饱受美国和其他国家批评。该机构回应说,它在收集资讯时必须保持外交立场,而且它不能强迫成员国回答其询问。然而,这场争执导致美国在去年宣布要退出,在关键时刻进一步削弱了该组织。

和这场新冠疫情灾难的其他许多方面一样,这种争端是可以预见的。当前的疫情应对体系非常依赖透明度。政府应该在出现第一个危险讯号时就警告国际社会。但是,各国领导人理所当然地会担心这么做会损害本国经济或他们的政治前途,常常在关键时刻闭口不谈,并向世界其他国家隐瞒它们所需要的资料。去年年初,中国在承认武汉疫情的严重程度时动作迟缓,而且没有立即让国际卫生专家进入该市以评估相关威胁。在美国,总统特朗普应对这场迫在眉睫的危机的方式就是蔑视它,并一再向美国人保证,新冠病毒会自己消失。2 月 27 日,就在病毒开始肆虐美国之际,他发表讲话称:「有一天,它会自动消失,就像一个奇迹。」

美国外交关系协会(Council on Foreign Relations)全球卫生项目的负责人伯利基(Thomas Bollyky)指出,这些都不是什么新鲜事。他说:「这是一个老问题。」中国在 2003 年承认 SARS 爆发的时候动作也很迟缓,2014 年,西非官员过了几个月时间才承认偏远地区爆发的神秘疾病是由埃博拉病毒引起的,使这种本来可能已经得到控制的病毒从农村传播到了城市。在最近的一份报告中,伯利基和他的同事建议构筑一个新的体系,绕过中央政府官僚机构并监控从全球各地的医院直接收集到的匿名资料,比如原因不明的肺炎病例增加。在美国,发现第一宗社区传播新冠肺炎病例的是一个名叫西雅图流感研究所(Seattle Flu Study)的当地项目。

今年 1 月,WHO 召集的一个独立小组抨击当前的流行病预警体系「缓慢、繁琐而且优柔寡断」。拜登表示美国将重新加入 WHO。从理论上说,WHO 可以被赋予更大的权力。但有些人认为,这个世界可能需要一个新的国家联盟来更有效地协调应对措施。流行病预防创新联盟(Coalition for Epidemic Preparedness Innovations,CEPI)自 2017 年成立以来一直致力于加速新冠疫苗的研发,其首席执行官哈切特(Richard Hatchett)建议成立一个在行为方式上不那么谨慎的联盟,也就是一个「生物学北约」,来帮助这个世界抵抗不断发展变化的病原体。这个联盟可以帮助各国更迅速应对未来的威胁。哈切特说:「成立这个联盟的目的不是让一部分国家对抗另一部分国家,而是让整个世界共同对抗病毒。」

建立一个强大的全球卫生联盟可以进一步提供资金消灭售卖野生动物的「野味市场」,阻止滥砍滥伐——森林面积的缩小导致动物(以及它们所携带的病毒)更加靠近人类。它还可以说明在偏远地区培训更多的现场工作人员,而不必依靠当前的这个临时系统(由非牟利组织、大学、自愿者以及 WHO 组成)来应对新出现的威胁。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UCLA)的流行病学家里莫因(Anne Rimoin)称:「传染病就像野火,你必须在它们可控的时候就把它们扑灭。在这两种情况下,时间都是至关重要的因素。」

里莫因在刚果民主共和国从事多年与埃博拉病毒有关的工作。在那里,大城市金沙萨(Kinshasa)毗邻全球第二大热带雨林,里面到处都是携带大量病毒的动物。她一直在努力建造一个应对疫情爆发的基础设施,主要依靠私人捐助者。有时候,她会自己寻找基本装备,在美国四处搜罗捐赠的实验室设备,然后带着几十件额外的托运行李,登上前往非洲的航班。

3. 基因测序

跟踪和追踪病毒通常被认为是一个劳动力密集型过程,需要列出与患者接触人员名单,然后一个一个地给他们打电话,看看还有哪些人可能被感染。相比之下,基因测序提供了一种以分子精密度追踪病毒传播的诱人可能性。频繁、密集的病毒基因测序将有助于回答以下问题:某个毒株在学校等社区的传播范围有多大?这个毒株是否可能变异从而对现有疫苗产生抗药性?

得益于高速基因测序仪的普及,对某种病毒的整个基因组进行测序的费用只需要 50 美元左右。这方面的资讯可以为追踪人员提供关于病原体路径的线索,而且可以对变异毒株进行大规模追踪。不幸的是,在美国,只有大约千分之三的新冠肺炎患者接受了病毒基因测序。而且很多测序工作是在远离一线机构的学术实验室完成的,只有这些一线机构才能获得详细的患者资料并进行日常的接触者追踪工作。

英国是目前病毒基因测序领域的领导者之一;这个国家已经处理了超过 20 万份样本,大约是其病例总数的 5%。这帮助英国发现了 B.1.1.7 变种,流行病学家称这种变种更容易传播。由于目前已经在几十个国家发现了这个变种,预计它将成为美国的主要毒株。哈佛大学的流行病学家利普西奇(Marc Lipsitch)称,病毒基因测序工作在美国的欠缺是「我们公共卫生系统的一个巨大失败。希望这件事能让人警醒」。

拜登已经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宣布了大幅提高基因测序能力的计划,并选择麻省理工学院著名的基因组学专家兰德(Eric Lander)为他的科学顾问。

4. 更快研发出更多疫苗

在这场疫情中,疫苗一直是最引人注目的成功故事。美国市场上已经有两种非常有效的疫苗,强生(Johnson & Johnson)研发的另一种疫苗可能在几周内获批,此前,该公司在 1 月 29 日公布的第三阶段结果显示,这种疫苗能有效预防重症新冠肺炎。不过,还有很明显的改进空间。哥伦比亚大学艾伦戴蒙德艾滋病研究中心(Aaron Diamond AIDS Research Center)主任何大一(David Ho)称:「我们必须制定出可以让我们更快推进的策略。」何大一估计,如果事先做了更多准备,我们本来可以轻而易举地把药品和疫苗的研发周期缩短四到五个月。

美国政府对 mRNA 技术的早期投入帮助莫德纳(Moderna)以破纪录的 66 天内将其候选疫苗投入人体试验。但是,仍然需要通过四个多月的一期和二期试验来确认其安全性,并在关键的三期试验于 7 月底开始之前找到正确的剂量。莫德纳首席执行官邦塞尔(Stéphane Bancel)称,最后一个阶段关注的是疫苗对人体产生的效力,没有任何捷径可言,但该公司本来可以事先用已知冠状病毒来测试候选疫苗,这也许可以让它提早几个月开始大规模的三期试验。他说「“如果我们在 7 月底就研发出疫苗,去年秋天的局面可能就完全不同了。」

邦塞尔估计,要花费 2 亿至 3 亿美元,才能让针对 10 种最令人担忧的病毒类型研发的原型 mRNA 疫苗通过早期人体试验,这样一来,只需要经些许调整,就能投入大规模试验了。可能还要再花 10 亿至 20 亿美元去维护一家备用工厂以及生产数百万剂疫苗所需的原材料库存。作为迈向这个目标的一个小小起点,今年 1 月,莫德纳宣布,该公司开始研发一款针对尼帕病毒的疫苗,自 1999 年爆发以来,这种病毒在亚洲多次爆发,已经夺去了数百人的生命。

邦塞尔的提议类似于葛兰素史克在 2017 年试图说服 BARDA 接受的建议。卫生与公共服务部的发言人称,当时,BARDA 从国会获得的资金主要用来对抗流感以及生物、化学及放射性武器;该机构现在正在征集关于新冠病毒应对措施的建议,包括疫苗。一些人还认为,当初的那项建议与一家公司的联系过于紧密,而且和一些机构存在竞争关系,比如 CEPI,该机构获得了比尔及梅琳达盖茨基金会(Bill & Melinda Gates Foundation)和其他捐助者的支持,将研发针对新兴病毒威胁的疫苗。葛兰素史克拒绝详细说明其未能获得资助的原因,但它在一份声明中表示,该公司致力于开展和大流行病有关的研究工作。

能够预防多种病毒的疫苗和药品是一个非常诱人的未来投资领域。现有的新冠病毒疫苗会激发抗体,对抗病毒用来进入细胞的独特刺突蛋白。德克萨斯大学加尔维斯顿医学分部(University of Texas Medical Branch at Galveston)的新冠病毒专家梅纳切里(Vineet Menachery)称,其实,研究人员可以研发出另一种疫苗,这种疫苗可以引发针对这些刺突茎部的免疫反应,对于不同毒株来说,刺突茎部的差异要小得多,这就使一种疫苗可以同时预防多种类似新冠的疾病。这项工作很棘手,而且不一定有效,但潜在的回报巨大。去年 11 月,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ational Institutes of Health)宣布了相关计划,将资助新冠病毒疫苗的研发工作。

北卡罗来纳大学(University of North Carolina)冠状病毒研究人员巴里克(Ralph Baric)称,抗病毒药物领域也应该展开类似的工作。在疫情爆发前,巴里克所做的重要研究就显示,吉利德科技公司(Gilead Sciences)研发的对抗埃博拉病毒的药物瑞德西韦(remdesivir)很有希望治疗冠状病毒。瑞德西韦于 5 月 1 日在美国市场获批,部分原因是 2018 年刚果爆发疫情的时候,它已经在患者身上进行了广泛测试,因此,只需要进行针对新冠病毒的三期试验就可以了。但是,瑞德西韦必须通过静脉注射给药,这使它只能用在住院患者身上。默克(Merck)正在研发药片形式的抗新冠病毒药物,但是,和吉利德科技的药物不同的是,在疫情爆发的时候,它还没有开始一期试验,所以研发进展慢缓慢。预计在 4 月份前可以得到疗效试验结果。

5. 理顺配送和物流问题

让人们接受检测以及注射疫苗不是什么高难度的事情,甚至算不上常规的科学问题。但是,在美国这么庞大复杂的医疗体系中,可能要花费几个月时间提前计划和协调,才能让物流体系适应新形势,还必须开发出数据库来跟踪所有情况。这项工作在 2020 年做得远远不够,因为特朗普政府坚持要求州政府负责检测、采购和分发个人防护设备以及实施疫苗分发协定。

回想起来,这无疑是最不幸、也最容易避免的失败。休斯顿贝勒医学院国家热带医学院(National School of Tropical Medicine at Baylor College of Medicine)院长、疫苗研究人员霍兹(Peter Hotez)称:「一场全国性的和全球性的危机需要联邦政府的全面干预。这种古怪的坚持是导致我们损失了 40 万条生命的主要原因之一。」

拜登打算让联邦政府在体育馆和体育场内设立流动诊所和社区疫苗接种中心,这可能会促使情况好转。(也许从一开始就应该有这项计划。)但是,一旦我们渡过了眼前的危机,美国就需要整体评估其基本药品、设备和检测用品的供应链,然后激励企业在需要的领域创建更多产能。北卡罗来纳州立大学(North Carolina State University)卫生系统专家斯旺(Julie Swann)称:「我们的联邦政府不知道哪些供应链比较薄弱。」当飓风玛利亚在 2017 年袭击波多黎各的时候,导致美国最大的生理盐水静脉注射袋制造商之一断电,加剧了这种必备医疗用品的供应短缺问题。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比如说,今年,实验室自动机器所需的塑胶移液器吸头短缺,减慢了新冠病毒检测速度,迫使实验室不停地争抢耗材。

我们不仅没有有效的方法来清点基本的医疗必需品,还无法正确跟踪有关患者和检测能力的公共卫生资料;所有这些都记录在联邦、州以及地方的电脑系统中,这个杂乱的系统已经过时,而且通常不相容。不知道哪里的疫情最严重就很难确定要把物资送到何处。斯旺说:「我们像没头的苍蝇一样盲目行动。」州数据库需要「进一步的整合,这样我们就能即时了解我们的库存在哪里。」

在当前这场危机中,我们原本没有必要面临这么艰难的局面。究其原因是,应对疫情需要有远见,而这正是过去几年美国所缺乏的东西。特朗普在去年 3 月 24 日称:「没人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是他发表的关于新冠病毒的众多错误声明之一。事实上,许多专家多年来一直预测会爆发一场大流行病,但他们无法说服任何人采取足够的措施。

曲速行动的前顾问斯拉维称,政策制定者似乎只有在流行病发生后才关心如何抗击疫情。他说:「当疫情爆发后,每个政府都全神贯注地盯着这件事。一旦疫情解除,每个人又都视而不见了。」

这个世界已经发生了太多这样的情况,在 SARS、MERS 和埃博拉爆发后,都是如此。在全球 200 万人丧命以及经济遭受一年致命打击的情况下,现在应该很难再视而不见了

Bloomberg
Businesswee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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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应该学会去理解别人的观点,不仅仅是服从和被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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