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s://www.bloomberg.com/news/features/2021-04-07/how-intel-intc-missed-the-mobile-revolution-and-fell-behind

Intel 风光不再

内忧外患之间,昔日霸主已经黯淡

在 Intel 的季度收益报告里,第三大要点中所作的声明充满专用术语,却又简洁到不可思议——除了职业投资人或分析师外,对其他人都几乎毫无意义。公司「正加速向采用 10 纳米产品过渡,」它说,「过渡至采用 7 纳米产品的时间相比早前的预测有所推延。」

在那些靠仔细研究财务报告为业的人看来,这份报告意味着公司的状况简直是灾难性的。它意味着,Intel 在推进最新和最先进芯片的生产计划方面有困难。该公司早前承诺,以 2021 年为限,它将开始生产采用 7 纳米(即七十亿分之一米)半导体制作的芯片。所用的半导体尺寸越小,就能排上越多半导体,进而越能造出更快或更高效的处理器。延迟生产 7 纳米芯片意味着,Intel 只能再卖一年上一代的芯片。

自 1960 年代末以来,Intel 一直是美国制造业的一块瑰宝。当时,诺伊斯(Robert Noyce)和摩尔(Gordon Moore)在加州山景城创办了 Intel(其总部现在在加州圣塔克拉拉县),并由此创立了现代芯片产业,甚至是整个硅谷。过去 Intel 也曾延迟过生产,但工程师总能确保公司很快就能克服每次挫折。

但是,到 2020 年 7 月,情况变了。在那次发布季度收益后举行的电话会议上,语调谦和的 Intel 首席执行官斯旺(Bob Swan)表示,该公司未来的芯片制造厂可能永远都赶不上进度。因而,公司正在考虑将生产 7 纳米芯片的工序外判。「我们需要利用其他公司的技术,我们将其称为应急计划,我们将为此作好准备,」斯旺回答一位分析师提出的第一个问题说。

虽然他的语调犹犹豫豫,且带着一副冰冷的官腔口吻,但每位参与会议的分析师听到这里都有同样的感觉:这是什么鬼东西?斯旺提出的这个外判计划可能是 Intel 52 年历史上发生过的最奇特的事了。Intel 之所以能登上年产值超过 4000 亿美元的芯片制造业巅峰,是因为它能设计先进的处理器,并掌握了生产数以亿计、驱动全世界电脑处理器所需的复杂技术,并且这一切全都是靠自己内部的力量完成。

这种非凡的技术实力使 Intel 成为芯片业的领导者,并成为二十世纪美国资本主义神话的一个关键部分。诚然,全世界大部分电子产品都出自亚洲的工厂,但那些都是美国自己不想做、低毛利、低薪的工作。而且,那些产品中用到的最复杂、最盈利的零件都是 Intel 在美国的工厂生产的。克林顿、小布什和奥巴马几位总统都曾参观过 Intel 的工厂;全世界的桌上电脑和笔记本电脑上都曾刻着「Intel Inside」(「采用 Intel 处理器」)的标签。Intel 在其企业文化如日中天的九十年代,曾播放过一段电视广告:在无尘室里工作的员工穿着 Tyvek 物料造成的连体防护服,播着野樱桃合唱团(Wild Cherry)的《Play That Funky Music 手舞足蹈。斯旺提出的计划将抛弃这种传统,且有可能损害美国高端制造业的领导地位。

不过,斯旺还没来得及继续推行这个外判计划,该公司临阵换帅,任命格尔辛格(Pat Gelsinger)接替了他的位置。格尔辛格曾担任 Intel 技术总监,而且他依然非常信赖 Intel 的技术。今年 3 月他宣布,计划斥资 200 亿美元在美国建新工厂,这些工厂可以为其他希望外判的半导体公司生产芯片。这计划将使 Intel 成为一间接单生产的代工厂,格尔辛格将这计划作为他立志扭转 Intel 局面的宣言。「Intel 又回来了,」他对记者们表示,「我们将成为这个市场的领导者,我们将向新的代工客户提供让他们满意的服务,因为这个世界需要更多半导体,而我们将以强而有力、有成效的方式填补这个缺口。」

Global Semiconductor Revenue by Industry

Intel dominates in computing but failed in wireless communication

Data: IDC

*Includes energy, medical, military, and aerospace.

实际上,Intel 并不弱。即使在今天、在目前其市场已收缩的局面下(美国最有价值芯片公司的头衔已经让给了英伟达(Nvidia),后者从事图像处理器的设计并将其大部分制造业务外判到亚洲),Intel 依然控制着大约 80% 的电脑处理器市场,在运行数据中心所用的强力设备——服务器领域,其市占率更大。但是,Intel 的多个大客户(包括亚马逊(Amazon)、苹果(Apple)和微软(Microsoft)等)都已开始设计自己的芯片,并雇用外部制造商代工。Intel 的竞争对手、另一间被称为「无厂芯片制造商」的超微半导体公司(Advanced Micro Devices,

简称 AMD)几个月前就开始销售 7 纳米芯片了。这不禁让人怀疑 Intel 最终能否从之前的生产失误中恢复过来,尽管格尔辛格承诺要重振 Intel。长期担任芯片业分析师的费尼(JoAnne Feeney)说:「Intel 在制造方面的改进完全脱离轨道。」

Intel 今天的困境可谓冰封三尺,非一日之寒。有超过二十名现任和前任 Intel 员工认为,这是它十年来不断失误的结果——先前未能成功进入智能电话芯片领域便是一例;另一方面,企业文化的衰败令这间公司对自身的不足视而不见。(大部分受访者因为担心被报复或危及自己的职业前景而不愿透露姓名。)同时,这也是全球产业转移的结果,在这种趋势下,INTEL 成立前的硅谷三星电子(Samsung Electronics)和台积电等亚洲制造龙头日渐崛起。这些公司越来越常见于行业中心的位置,它们的芯片标签也越来越多地被刻在各种最先进的设备上。

Silicon Valley before Intel.

故事要从 Intel 创立之时说起,Intel 的创办人摩尔和诺伊斯是当年首批发明半导体产品的人——那时,旧金山半岛还以杏树园著称,而不是以硅制作的半导体闻名。不过,带领 Intel 壮大的核心人物却是葛洛夫(Andy Grove)。这位匈牙利出生的工程师是摩尔和诺伊斯招聘的第一名员工,他在 1987 至 1998 年期间担任 Intel 首席执行官。葛洛夫领导下的 Intel 崇尚纪律、学术诚信和专注,影响了整整一代企业家的管理理念。

葛洛夫以对员工要求严厉闻名,他引入了「迟到名单」制度,要求早上 8 时后才到公司的人在前台登记;他还实行四级评级制度,针对每位工程师的工作表现评出一至四级。这个评级制度以及葛洛夫实行的其他管理工具后来几乎被所有大型科技公司借鉴,他强调纪律的管理方式也影响了许多企业管理类畅销书,譬如《彻底坦诚》(Radical Candor)和《抉择造就卓越》(Great by Choice)等。在与公司高级经理打交道时,他鼓励「建设性对抗」,他认为这方式带有不加掩饰的坦率,能确保存在的问题被提出并能有效解决。用葛洛夫的话来说,员工就应该「敢于反对并为公司付出。」

这种方式令 Intel 的会议多少有点火药味(员工们私底下将开会称为「匈牙利人的盘问」),不过这也说明葛洛夫乐于听取批评。他鼓励有不同意见的初级员工学习谈论公司的潜在问题,而不必担心会遭到报复。葛洛夫去世不久,格尔辛格在 2016 年某次接受采访时回忆说:「向葛洛夫请教就像去看牙医时不打麻醉药。」他以此表示对葛洛夫的敬意,赞扬他「积极寻求正确答案」。

在葛洛夫担任首席执行官的十年间,该公司最有抱负的工程师争相担任其「技术助理」的荣誉职位。亚马逊和微软两间公司至今还设有这个职位。担任这个角色的人需要帮助葛洛夫安排日程、准备演讲材料、代表他出席某些高层会议等等。多位技术助理后来走上 Intel 或其竞争对手的高级管理职位。后来出任 Intel 首席执行官的欧德宁(Paul Otellini)就曾担任葛洛夫的技术助理。

葛洛夫的管理方式之所以影响深远,部分原因是它为公司在技术上和财务上带来了异常持久、稳定的进步和增长,这种进步到后来发展成一种看似近乎自然的规律。葛洛夫的严格纪律确保了 Intel 的芯片性能越来越强大,即使它们的制造成本正像「摩尔定律」(Moore's law)指出的那样越来越低。这个以 Intel 创办人之一摩尔的名字命名的定律,预言了芯片性能的改善速度。在日本、韩国和台湾逐渐成为制造业重镇的上世纪 1980 及 1990 年代,Intel 是美国少数几间仍得以蓬勃发展的电子制造商之一。

葛洛夫到 2005 年前一直担任 Intel 董事长,且直至去世前都与公司管理层保持密切联系,然而,即使他有如此巨大的影响力,也无法阻止 Intel 犯下一个重大失误:约 2005 年前后,苹果公司为发布新智能电话作准备时,乔布斯(Steve Jobs)找到 Intel 时任首席执行官欧德宁,希望 Intel 能为 iPhone 供应芯片。此前苹果 Mac 电脑所用的处理器就是 Intel 供应的。但是,欧德宁觉得乔布斯出价过低,于是苹果把合约给了三星。后来苹果开始自己设计芯片,最后将生产外判给台积电。这间台湾代工企业成立于 1987 年,专门服务自己没有工厂生产半导体的制造商。

Intel 曾试图在智能电话芯片领域争取立足之地。2011 年,它以 14 亿美元的出价收购了德国芯片生产商英飞凌(Infineon Technologies)的智能电话处理器制造部门,但 Intel 与该领域的领先者高通(Qualcomm Technologies)激烈竞争下已变得疲惫不堪。Intel 还试图出资给韩国 LG 电子(LG Electronics)等客户,让他们生产用 Intel 芯片的设备,但最后这部分的芯片销量并不高。据几位了解 Intel 战略和营运情况的人说,Intel 最终再也不肯将其生产和设计资源用于笔记本电脑芯片和服务器芯片以外的业务,这导致其智能电话芯片业务受到严重影响。Intel 因此不仅丧失了数十亿美元的收入,而且还让它的竞争对手在制造数量巨大且规格精细的芯片时累积了生产经验。目前,全世界智能电话的数量远超笔记本电脑和服务器,为了增加电池续航时间,智能电话所用的芯片必须具备低能源消耗的特性。VLSI 研究部总裁普哈卡(Risto Pahukka)说,找到苹果这样的客户「成为台积电的巨大推动力。后来的事实证明,两者的合作极具成效,且至今依然如此。」

在 2010 年,欧德宁首选的接班人马洛尼(Sean Maloney)突然严重中风,两年后,欧德宁突然宣布自己即将退休。接替他的是科再奇(Brian Krzanich),时年 53 岁的科再奇虽然是一名 Intel 老将,但从未受过葛洛夫时期毫不留情的自我批评文化的影响。据曾与他一起工作过的人说,科再奇最突出的人格特质是坚定不移地相信 Intel 在设计及制造方面的聪明才智,特别是他曾与另一位管理层共同领导过的技术与制造部门。

科再奇在 2013 年获任命不久后,在 Intel 位于俄勒冈州希尔斯伯勒庞大的研究与制造园区附近,科再奇将公司 250 名最高级管理人士召集到一间酒店的会议厅。对在场的许多人来说,这是他们第一次有机会感受在他领导下工作会是怎样的。

科再奇在演说中宣布了一些新的基本规定。他还告诉那些之前一直在设法找机会接触他这位新老板的高级经理们,当他在园区里慢跑时,不要再问可否和他一起跑了。「我喜欢一个人跑,」与会者们记得当时科再奇说,「而且一般来说我不太喜欢人。」现场一片安静,人们在尴尬中等他后面接句玩笑话收尾,但他们一直没等到。

在科再奇的五年任期中,他一改葛洛夫时期积极拥抱批评的传统。相反,他会在公开场合羞辱与他意见不合的管理层,而对于 Intel 关键产品生产能力落后的警告,他却充耳不闻。「在科再奇所营造的环境里,人们没法向他反映问题、进而设法解决这些问题,」Intel 一位前管理层说,「对于像 Intel 这样一间错综复杂的公司来说,压制真相就意味着死亡。」

在科再奇之前,Intel 历任掌门人会将评估面谈作为一个讨论问题的机会,但据曾在他手下工作的人说,科再奇却在这种场合回复邮件、上网购物,或者离开房间打电话。同事们说,他是以这种方式向做演讲的人表示他不感兴趣、他已经拿定主意了,或者他认为他们讲的东西没什么价值。有十多位消息人士说,到他能认真听的时候,他经常对发言的人冷嘲热讽或者训斥他们,有时还会对那些专家说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本文多次请求采访科再奇,但他一直未回复。)

科再奇曾对一些人做尽嘲讽之事,其中包括埃文斯(Aicha Evans),她曾是 Intel 移动业务负责人,是芯片行业职级最高的黑人女性之一。当时,公司要求埃文斯将一种关键产品从台积电转回 Intel 自己的工厂生产,而埃文斯认为这个转换不可行。Intel 的工厂是针对生产高性能服务器芯片和电脑芯片设计的,不适合生产依靠续航时间有限的电池的处理器。她用了 3 小时做详尽的汇报,向科再奇、董事长拜仁(Andy Bryant)及其它十多位高层提纲挈领地说了她担心的问题。据在场人士说,她的汇报全面、细致,且令人信服。她坚持认为,应该由台积电继续为 Intel 生产。

然而,等她说完之后,科再奇对那些具体问题似乎一点都没听进去。他向空中举起手臂,然后握起拳一下砸在桌子上。「乱说一通,埃文斯,」他大声说,「你根本不了解 Intel,你他妈的根本没有一点能力。」

埃文斯直直地盯着他说:「你说得对。」

有一段时间,科再奇对 Intel 芯片制造能力的信心似乎不无根据。2015 年,该公司是首间发布 14 纳米半导体芯片的公司,较前一代的 22 纳米芯片有了显著改善。但 2015 年初的时候,有一位工程师提醒科再奇,公司下一代 10 纳米芯片的开发进度已经较计划落后了 6 个月。

据这位工程师说,科再奇对他报以一连串辱骂,跟对埃文斯的如出一辙。第二年,又有两名工程师给科再奇看了数据,显示即将推出的芯片的所谓生产曲线存在某种令人吃惊的趋势。其中一个「瑕疵率」(即某个生产批次中有瑕疵芯片的百分比)参数的改善速度颇不尽人意。他们还指出,竞争对手台积电或许会率先发布 10 纳米芯片。据几位目击者透露,科再奇对他们一通大骂,大意是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最终,6 个月的延误拖成了 3 年,Intel 直到 2020 年才推出 10 纳米芯片,这导致 Intel 最大的客户之一 Dell Technologies 将全年销售预期下调了 10 亿美元以上。Dell 时任财务总监斯威特(Tom Sweet)表示:「显然我们现在对他们不太满意。」但科再奇仍多次在公开声明中承诺 7 纳米芯片将按时上市,而 Intel 许多内部人士对这个预测早就表示怀疑。

CPU Process Technology

Size in nanometers

Data: Bernstein

2018 年 6 月 Intel 赶走了科再奇。官方理由是他与一名下属有染。但是,Intel 以前对高层管理层之间的办公室恋情一直持容忍态度;公司许多人猜测,其实是董事会对他的业绩表现以及对待下属的态度已经忍无可忍。

最后埃文斯比科再奇留在 Intel 的时间还要长。(她于 2019 年离开 Intel,其后出任无人驾驶汽车制造商 Zoox 的首席执行官,该公司去年被亚马逊收购。)不过,在科再奇离开公司之前,Intel 有多位最资深的管理层已被迫离任,其中包括以前一直负责公司营运的前财务总监史密斯 Stacy Smith)、负责公司主要的笔记本电脑芯片业务的 Kirk Skaugen 以及 Intel 总裁詹姆斯(Renee James);设计生产部门多位主要负责人也都离开了——譬如产品总监 Dadi Perlmutte、曾负责部分 Intel 最重要的芯片产品开发事务的 Rani Borkar,以及负责微处理器设计团队的 Rony Friedman。他们在 Intel 任职的日子加起来有 200 年。

当然,这间公司的艰难处境并不完全是其内部失误造成的。它也反映了数十年来的产业转移潮:制造业纷纷迁出美国,转向世界上其他经历了快速工业化和经济发展的地区,政府鼓励扩大出口生产的政策也发挥了一定作用。这种转变的最大受益者是位于台湾新竹的台积电,它是芯片代工领域的先锋。Intel 的长期竞争对手 AMD 就通过台积电生产芯片,英伟达、高通、博通(Broadcom)以及 Intel 的多个顶级大客户也都是这样。亚马逊云端服务供应商 Amazon Web Services 2018 年设计了服务器芯片 Graviton,用于取代 Intel 的一部分 Xeon 芯片。此后亚马逊还发布了其他芯片,它们都是由台积电生产的。Google 和微软也都有芯片开发计划。

Intel 就连在高级笔记本电脑芯片领域的霸主地位似乎也岌岌可危。苹果已经开始为 MacBook 和 iMac 系列产品设计芯片,去年 11 月它推出了三款新电脑,全都号称采用了由苹果自己的工程师设计、由台积电生产的中央处理器。据知情人士透露,该公司已计划推出一些芯片,将用于最早定于今年上市的新一代 Mac 系列产品。

眼下的全球芯片短缺让台积电的实力地位一目了然,随着汽车生产商因为芯片短缺不得不放慢速度,欧洲、日本和美国的企业都在恳求台积电加紧生产。今年 2 月,美国总统拜登签署了一项行政令,试图解决这问题,并减少美国对外国的依赖。同时,半导体行业一直在向联邦政府施压,要求实行减税及其他激励措施,以鼓励国内增加投资。在此之前,特朗普为遏制中国在电子和芯片制造领域的推进,已经采取过行动——白宫宣布中国企业对美国的国家安全构成威胁,将中芯国际(总部位于上海)、华为、中兴通讯及其他一些中国公司列入了黑名单,不允许他们获得美国的软件和半导体设计。

这举动长期而言对 Intel 或许有所帮助,但眼下要解决 Intel 的问题,主要还需依靠格尔辛格及其团队。在正式任职前,格尔辛格就已经开始招募在科再奇任内离职的原 Intel 管理层——2014 年离开的 Sunil Shenoy 再次加盟,出任设计集团的高级副总裁;之前曾负责开发一种关键芯片设计的「Intel Core i7 之父」Glenn Hinton 也已回归。

上任第一天,格尔辛格就提及了诺伊斯、摩尔和葛洛夫对他的影响,他在一份备忘录中对员工们表示,Intel 创建者的「领导力」让他「深受启发」。那之前几周,1 月时,格尔辛格在一个电话会议上对华尔街人士回忆说,2000 年代有一段时期,Intel 曾舍弃了服务器芯片市场,但后来又夺了回来。「伟大的企业能从困难和挑战中走出来,并且它们归来的时候会变得比以往更强大、更优秀。」

紧接着这番表态,格尔辛格 3 月又郑重表示要建造新工厂,进入芯片制造代工业务。但是要成功做到这一点,Intel 将需要纠正它在生产方面的缺失,让新工厂能够启动和运作起来(这个过程可能要花数年时间),并在新客户的需求与现时已有大客户之间取得平衡。

在芯片代工生产方面,台积电已经有超过 30 年的领先经验。它从 2018 年就开始生产 7 纳米芯片,而苹果公司去年已开始生产 5 纳米处理器了。对于格尔辛格要让 Intel 重夺领导地位的决心,Intel 的 200 亿美元芯片厂投资计划是个有力支撑。但是,该公司计划 2021 年将增加约 35% 的资本支出,这个数字比台积电今年的资本开支计划少了近 100 亿美元。仅从烧钱力度上来看,Intel 恐怕很难再找回当年的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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