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走荷兰:鲜花、风车、奶酪与绘画

坐上出租车,在大街上直驶。星期六的早上,路上几乎空无一人,安静得令人讶异。毕竟,阿姆斯特丹是个国际大都市

一般情况下,我们去欧洲总是选择晚上抵达的飞机,到酒店后睡一觉,就此恢复体力,倒时差。但东方航空飞阿姆斯特丹只有早晨 7 点到达的航班,其他航空公司又贵得多,权衡再三,还是早上到吧。

一早抵达阿姆斯特丹斯希普霍尔机场时,很是兴奋。此前曾在这里转过机,大厅设计得非常艺术,还有阿姆斯特丹国家博物馆分馆,展出 10 件 17 世纪荷兰黄金时代作品。「斯希普霍尔」在荷兰语中是「船洞」的意思。据说,这里原来是个低于海平面 4 米的大湖,因许多船只在此莫名失踪而得名。如今,机场控制塔的底部仍要比海平面低 3 米。所以,它是世界上地势最低的机场。

坐上出租车,在阿姆斯特丹的大街上直驶。星期六的早上,路上几乎空无一人,安静得令人讶异,毕竟阿姆斯特丹是个国际大都市。

阿姆斯特丹:鲜花

花卉是荷兰的支柱产业,年出口额达 100 亿欧元,出口量占国际市场的 60%。每年销往世界各地的各种花卉球茎约 70 亿个。公寓附近恰好是鲜花市场。我们跟随导航沿着皇帝运河走,一会儿就到了。

到处是花,真真假假的,还有各种球茎。当然,木拖鞋和冰箱贴等旅游纪念品也是铺天盖地。自 1860 年以来,花圃工人沿阿姆斯特尔河航行,将船停在这里,直接将鲜花卖给客人,就这样形成了鲜花市场。现在的市场自然不再漂浮于水面,而是在陆地上。

荷兰的花卉产业不仅依赖传统,还凭借创新。这里的科研人员不断开发花卉新品种,有的品种甚至要花五年时间才研发成功。至今荷兰的郁金香品种已经超过 2000 种。中国前驻荷兰大使朱祖寿告诉我们:别的国家买了荷兰郁金香的球茎,种了一到两年,开出的花就不再鲜艳,自己又培育不出球茎,只好再从荷兰进口。

斯希普霍尔机场以南的阿尔斯梅尔鲜花中央市场,是世界上最大的花卉拍卖市场,有 80% 的花卉是出口的,每天有 1700 万枝鲜花、170 万盆盆花运往世界各地。这里也被称为鲜花市场的华尔街。

与运河边的花市不同,阿尔斯梅尔没有摊主和顾客,也没有买卖,只有成排的鲜切花。清晨 5 点,出口大花商来到冷藏室挑选花卉,栽种者将拍卖的玫瑰分为 A1、A2 和 B1 不同等级。A1 花大,花期长,价格贵,通常出口到英国,其他比较便宜的,则出口到俄罗斯和东欧。

清晨 7 点,鲜花拍卖开始,七个拍卖会同时进行,四小时要拍卖 3000 万枝花。我们通常采用的英国式拍卖是由低价往高价拍,价高者得。而荷兰式拍卖则是从高价往下报价,第一个应价的为成交者。拍卖包括两个部分。第一回合就像一般拍卖,由低往高拍,价高者得到一个价格;第二回合,从价高者的价格往下拍,有应价者出现,则拍品为他所有。成交价是第一个高价加上第二次的价格,比如,第一次是 20 万欧元,第二次往下拍,到 6 万欧元有人应价,则成交价为 26 万欧元;如果第二次往下拍,一直无人应价,成交者为第一次高价者得,以 20 万成交。

这种拍卖方式来自 17 世纪的荷兰土地拍卖,可以想象当年的土地投机狂潮。现在,阿姆斯特丹的二手房交易还在沿用这种方法,但比荷兰式拍卖复杂得多。

早听说荷兰人的英语好,一路上听荷兰人说英语,极少有听得不舒服的。按朱祖寿在《缤纷郁金香:荷兰》的说法,荷兰语与德语、英语同属印欧语系的日耳曼语族,但发音较软。最典型的是,荷兰语的「G」和「CH」不像在英语中发成「格」和「克」,而是发舌后音「赫」。「二战」期间,荷兰被德国占领,英美派了不少间谍潜入荷兰,但德国反间谍机构利用对「G」的发音,识别出了不少英美特工人员。

在欧洲各国首都中,阿姆斯特丹是比较年轻的一个,没法和罗马、雅典相比。由于恶劣的地理位置不利于定居,人类在阿姆斯特丹的生活要从公元 1100 年左右才开始。公元 1200 年之后的某个时期,居民为了控制水患,开始在阿姆斯特尔河上兴建水坝。后来,这座水坝便成为阿姆斯特丹的中心,被称为「水坝广场」。水坝广场环绕着王宫、新教堂、女皇百货商店和阿姆斯特丹杜莎夫人蜡像馆等。广场东边还有建于 1956 年的国家纪念碑,以纪念「二战」期间的牺牲者。据说,上世纪六七十年代,这里是全球嬉皮士聚集的场所。嬉皮士在周围缓缓倾斜的阶梯状小丘上闲坐,就像是「海驴」在丘上悠然自得地午休,因此这里也被称为「海驴丘」。

一大早跑出来,毕竟有些困倦,去女皇百货商店顶楼自助餐厅吃了便餐,买了一只 RIMOWA 旅行箱,便往回赶。见旁边有荷兰最大的超市 Albert Heijn,赶紧采购。这家超市在荷兰有近 1000 家卖场。

回到公寓,已是黄昏,泡杯茶,看着运河水发呆。突然抬起头,见到天空出现晚霞,金光打在两岸的房子上。我拿起手机,冲下楼去,对着房子、桥与河拍了一通。这么好的天气,实在不容易碰到。

赞斯安斯:风车

来荷兰,风车是必须看的。在荷兰的历史上,风车不计其数。19 世纪中期,有 1 万多座风车在运作,到 20 世纪末只剩下 950 座了。

我原本计划去鹿特丹东南方 10 公里的小儿堤坝,那里有 19 座风车分布于运河两侧,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名录。可惜从阿姆斯特丹去小儿堤坝来回需要四个小时,我们只好选择了阿姆斯特丹附近的赞斯安斯风车村。坐火车只需 15 分钟,再步行 15 分钟,就可以抵达。

过去这里地势平坦,又有四通八达的水上航道,拥有 1000 多座风车,作为锯木厂的能源,利用乃至斯堪的纳维亚的树干,几个世纪来一直为首都提供建房和造船的锯制木材。1596 年,一位名叫科内利斯的人在他的风车小蜻蜓上装了一个曲轴,从而将叶片的旋转运动转换成一种上下运动(锯制)。这一革命性的发明,不仅成倍提高了木材的加工速度,也大幅度降低了木材的价格。因此,该地区成为世界上最大的木材港口之一。

赞斯安斯地区来过不少名人。沙皇彼得大帝 1697 年就在赞丹度过一段时间,学习造船技术,然后带回圣彼得堡;拿破仑也来过这里,赞叹景色无与伦比;画家莫奈还曾在此作画,并有传世作品留存。

设立风车村的想法始于 1947 年。当时,这里的许多人意识到经典荷兰遗产正在消失,决定建立一个包括风车在内的赞式木结构保护村。1955 年,第一座风车「德豪斯曼」移居此地,几年后,第一座住宅也落户风车村。

风车村号称有八座风车,但我们那天看到的只有四座在运行。颜料风车「猫」是荷兰被参观得最多的风车,每年有 13 万人次访客。用传统的方法,将原料加工成绘画颜料,使用的是伦勃朗的配方。「追寻者」是全世界惟一一座每天仍用传统方式榨油籽和花生的风车,风车旁边的库房里住着风车主人和他的家人。「小绵羊」锯木风车仍然保留了 17 世纪荷兰的锯木技术,现在的风车主人继续经营锯木业务,以加工当地木材为主。

走进风车村,给人的感觉是来到童话世界。这里也有居民居住,只是打理得实在美轮美奂。门口是法式花园和一所赞式庄园的茶亭,这种穹顶茶亭是典型的荷兰特色,它们往往都在郊外,是城里富人的象征。18 世纪,本地商人从茶亭朝赞河水域观望贸易品的到来。现在,茶亭里面是锡匠铺。

特色餐厅「黑鲸希望」旁是商宅「北府」,建于 17 世纪中叶,原来是赞代克一座造价不菲的商宅,1970 年被迁往此地,现在是民宿。北府屋顶的烟囱上有个被称为「风流片」的装置,它会跟着风向转,即使在刮大风时,烟也不会往房子里倒灌。今天,烟囱已不再是日常需求,可是,这种小发明就像能锯木头的小蜻蜓风车,对人类文明的发展极有价值,但它往往被历史教科书忽略。我们只有在走读的过程中发现人类的这些创造力火花。

阿尔克马尔:奶酪市场

荷兰的铁路交通非常方便,买好票,只需 40 分钟左右车程,就能抵达阿尔克马尔。车站门口,有一位奶酪小姐在欢迎你。然后跟着奶酪大赛的标志走 1 公里左右,就到达世界闻名的奶酪广场。

1514 年,这里人口只有 3500 人,今天已接近 94000 人。每个季节都有大约 15 万游客从世界各地赶来。人们拆除了很多房间,扩大这个经营良好的奶酪市场。在 200 年里,广场就扩展了不止 8 倍。现在,人流高峰时,几乎无法动弹。

阿尔克马尔的奶酪历史可以追溯到 1365 年,但直到 17 世纪荷兰北部大省的几个湖泊排干之后,有关奶酪的商业贸易才逐步成熟起来。17 世纪的阿姆斯特丹人口增长十分迅速,要喂饱这些飞速增长的人,就要有足够的农耕土地。1607 年,一群投资者制定了一个雄心勃勃的计划:他们把荷兰北部湖泊的水抽干,填出了新的土地。1612 年,43 台风车连续运转五年,将水从湖泊里排空之后,一条长达 38 公里的巨大堤坝建成了,荷兰历史上第一块围垦地应运而生。富有的商人看到了商机,但这些沼泽地实际上根本不适合种植粮食作物。大面积土地租给牧民之后,成千上万的奶牛带来了供大于求的牛乳产量。于是,人们开始大规模生产小奶酪等乳制品,其中一些圆形的奶酪有一个独特的名字,叫「克鲁特奶酪」。

几个世纪以来,世界各地的人们对这里出产的奶酪情有独钟。当时,人们管这种奶酪叫荷兰球形干酪。黄金时代,阿尔克马尔的奶酪市场在 5 月到 11 月的每周五、周六两天,人头攒动,生意兴隆。到 18 世纪,交易日从两天增加到四天。

周边城镇的奶酪由货船沿着运河运来。上午 10 点左右,质检员拿着一把小的空心钻,挖出一小块奶酪,先摸一摸,再闻一闻,最后再尝一尝,以此来确定奶酪的质量。交易价格通过拍手的方式确定,一旦买卖达成,搬运工们就把一船的奶酪搬到独轮车上,运至称重大楼称重,平均一块荷兰球形干酪重 1.7 公斤。这些没有轮子的木制手推车看上去更像担架。

我一直对奶酪敏感。这次看奶酪市场气氛热烈,我尝试了一下橘黄色的「老奶酪」,味道还行。接着,我在荷兰其他地方也吃了些类似的奶酪,味道越来越好。

出售后的奶酪会被储藏于专门的仓库中,从而有足够的时间和相对稳定的环境成熟。荷兰语中,所谓「年轻的奶酪」,通常需要四周的时间来成熟;而「老奶酪」则要在仓库架子上存放 18 个月才能成熟。仓库厚重的墙使得库内全年的温度维持在 12 到 15 摄氏度。在奶酪成熟期间,需要人工对奶酪进行翻转,这是为了防止奶酪在长期固定摆放后因自重而变形。

离奶酪市场几百米路程的康宁街 4 号,原来是有名的奶酪仓库。仓库一共五层,仓储面积足足超过 400 平方米。建筑的山墙采用的是新文艺复兴风格,顶部有一个造型柔和的方尖碑。经过长时间的空置,1995 年,这座仓库以 22 万荷兰盾的价格,卖给了专司度假屋租赁的快乐家庭公司。建筑的新主人将其改建成了办公室,窗户漆成了黄色,看起来就好像奶酪堆积在那儿。新的办公大楼在 1996 年开张,同时大楼顶层放置了一定量的奶酪。2004 年,这家公司搬离了大楼,它以 80 万欧元的价格卖给了一个私人买主。

海牙:美术馆

游走欧洲,我一般采取大本营策略,就是在一个地方住下,然后辐射周边。但这个大本营自身也应该是一个中心城市。我接下来选择在海牙住几天,主要原因是海牙不可能一天玩完,多次往返不值得。

从阿姆斯特丹去海牙只需 50 分钟。火车站离我们住的酒店很近,如果没有大件行李,走 1 公里也到了。到了酒店后才知道,这种距离,如果是在匈牙利、捷克这种东欧小国,司机无论如何都不会打表,直接报个高价。荷兰、比利时的司机素质比较高,不会干这种事,但面色可能很难看。这也能理解,毕竟辛辛苦苦排队,最后获得这么不佳的路程。

第一次送我们的司机,我没在意他的脸色。接着,从海牙去鹿特丹,黄昏时分回到海牙火车站,司机的脸色就让我们不舒服了,只能忍。第三天,从海牙去代尔夫特,黄昏时回到海牙火车站,我走到第一辆出租车前,居然又是昨天的司机。我简直不想上了,但不上也不符合规矩。上车后,我一直偷看他的神情。比较奇怪的是,他今天的脸色很平静,大概认命了。车很快到了酒店门口,他也没有任何表示,收完钱,呼地开走了。

海牙人口只有 50 万,已经是荷兰第三大城市了。与阿姆斯特丹不同,它没有运河环绕,却很干净朴素,别有意趣。

荷兰的画家中,最响亮的名字是梵高,但本文实在无法容纳梵高的传奇。只讲海牙的莫瑞斯美术馆和埃舍尔美术馆。

维米尔创作的世界名画《戴珍珠耳环的少女》,出现在莫瑞斯美术馆外墙悬挂的巨幅广告中。这是当代美术馆展示自己镇馆之宝的套路,屡见不鲜。但《艺术的对话》记录道,曾任纽约大都会博物馆馆长 31 年的菲利普・德・蒙特贝罗看到这个景象后,还没进去,就发了脾气。进入大厅买票的时候,他的气还没消。「现在我甚至都不想看这幅画了,他们把它给毁了。我们还没进来,她出现在我们眼前就不下十次,真是牵强附会,他们得把所有海报都撤掉!芝加哥或柏林挂这些是因为真品不在那里,但是莫瑞斯还拿这种巨型广告碍眼就不可饶恕!」

《戴珍珠耳环的少女》出现在 1881 年的海牙拍卖会上。当时,只有一位艺术顾问和一位收藏家认出这是维米尔的画作。他俩商量好不再互相竞价,最终收藏家以不可思议的低价,即两个荷兰盾和 30 分购得这幅画。后来,收藏家将画作出借给了莫瑞斯美术馆,在馆方不知情的情况下,写下赠送给美术馆的遗嘱。自 1903 年起,这幅画就一直是美术馆藏品的一部分。但直到 19 世纪,一位法国艺术评论家「重新发现」维米尔之后,《戴珍珠耳环的少女》才开始为人熟知。过去 20 年间,以此为题材出版了两部小说,拍摄了一部电影,编排了一部舞台剧,它的价值更是不断飙升。2012 到 2014 年,莫瑞斯美术馆整修和扩建时期,这幅画在世界各地展出,包括东京、神户、旧金山、亚特兰大、纽约和博洛尼亚等城市。「少女」所到之处,都会引起轰动。

我个人更欣赏的则是维米尔的《代尔夫特风景》,这也是不少人的看法。莫瑞斯美术馆馆长埃米利 E.S. 戈登克曾表示,她最喜欢的也是这幅。

1921 年,巴黎国立现代美术馆举行了一场规模空前的荷兰艺术展,其中包括这幅《代尔夫特风景》。现代小说家普鲁斯特早在 20 年前就见过这幅画。不过,他还是决定再去看看。于是,他一改上午入睡的习惯,在当年 5 月 24 日上午 9 点 15 分,和一位艺术评论家朋友一同前往参观。那天,普鲁斯特身体状况并不太好,站在作品前,感到晕眩乏力。对于那天的情景,普鲁斯特在《追忆逝岁年华》的尾声作了描述。小说中的评论家贝戈特在看到这幅画时也感到了晕眩,并死在了画前,视线永远定格在「一小块带有斜坡式屋顶的黄色墙面」上。18 个月之后,即 1922 年 11 月,普鲁斯特溘然长逝。

上世纪 80 年代中后期,国内流行一套「走向未来丛书」,其中有一本叫《GEB:一根永恒的金带》(后有版本译作《哥德尔、埃舍尔、巴赫:集异璧之大成》),里面介绍了一位很魔幻的艺术家埃舍尔。我虽然看得似懂非懂,却很喜欢他这种理性与感性兼具的艺术表现手法。

埃舍尔美术馆离莫瑞斯美术馆不远。他的作品主要是版画,我以为与印刷品的区别不会太大,没想到版画真迹有其独特的魅力,完全是书本上没有的,结果越看越兴奋,直到美术馆关门还依依不舍。

埃舍尔当年的艺术老师马斯奎尔对他的看法有些矛盾,一方面很欣赏他的才华,另一方面在 1922 年毕业生鉴定中写道:「他太刻苦、勤奋,文哲气太浓,缺乏情调和随意发挥行为,很难称得上一个艺术家。」这种矛盾评价,也是今后很长时间艺术界对埃舍尔的态度。

但埃舍尔还是很尊敬这位犹太老师,经常拜访他,甚至在纳粹德国占领阿姆斯特丹期间亦是如此。马斯奎尔一家在 1944 年被纳粹杀害。战后,埃舍尔组织了一次纪念导师的展览,展出的是他从马斯奎尔家里和画室中拯救出来的作品。

1968 年,埃舍尔 70 岁。他的第一个大型回顾展在海牙现代博物馆内举行。那时,他已售出超过 650 幅木刻版画。也就是说,公众和艺术权威机构对他的认识出现巨大的鸿沟——画家从公众那里获得了认可,艺术界对他赞美却很吝啬,认为他画作中的新颖技艺主要是为了解释数学问题。

有意思的是,数学家确实偏爱埃舍尔的作品,认为他把数学中深奥的概念和时空形象地表达出来。我开始也以为埃舍尔是个数学能力很强的人。而埃舍尔本人在自传中说:「你们若愿听,我就告诉你们,我对数学一窍不通。」还有一次,埃舍尔对一位采访他的记者说:「真可笑,我在中学时,数学课从没有及格过,而别人却以为我很有数学头脑。」

数学家恩斯特证实,谁要向埃舍尔解释一个数学问题,哪怕是初中数学,也会大失所望。某教授因为佩服埃舍尔画中透出的数学气质,邀请他去旁听自己的数学课。起先,教授以为这位艺术家透彻领悟其中的道理,没想到埃舍尔什么也没听懂。「你确定地板不可能是天花板?当你走上楼梯时,你确信自己会走上去?你能确定你自己不可能吃到蛋糕吗?」他说:「我首先问了自己这些看似疯狂的问题,然后问那些来参观我的作品的人。」这些话揭示了他的幽默和对意想不到的偏好。而在 67 岁的时候,他仍然是一个欢快的、不因循守旧的思想家

我们应该学会去理解别人的观点,不仅仅是服从和被告知。

Project C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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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的水流漫过了每一只筏子,浸湿了我们的脚,而大雨迟早要来。

开门见山,明知山有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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