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近平的世界大势判断:东升西降

或者说,中国升、美国降

除了埋头苦干的「两个一百年」,以及擘划远景的「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之外,习近平对未来世界大势还有一个明确的判断:东升西降,或者说,中国升、美国降。这样的判断,以「百年变局」为名。

习近平提出「百年变局」的时间,甚至比「中国梦」更早一些。2012 年 18 大闭幕之后,习近平召开第一次军委会议,首次提到「世界正发生前所未有之大变局」。

如果那只是会议上的讲话,那么 2017 年 19 大的政治报告,就正式得多了。习近平说:「当今世界正面临著前所未有的大变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了新时代」。

只是,习近平虽然预示著「百年变局」,但究竟是如何的转变,他很少说清,直到今年 1 月 11 日在中共中央党校的一次开班仪式。他在该次讲话中说,世界正经历百年未有之大变局,「时与势在我们一边,这是我们定力和底气所在,也是我们决心和信心所在」。

中国学者研究「百年变局」,多认为不是一个既定百年之内的变化,而是泛指一段时间内的变化。有称世界领导权从西方让位于东方,那是五百年之变;经济工业化进程转入智能化,那是四百年之变;资产阶级民主制度走向衰败,那是三百年之变;全球知识体系、思想范式的转变,那是两百年之变;全球权力核心产生洲际转移与主体性的分散,那是百年之变。

如果简化论述,可以想见,这样的「百年变局」与「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同步,中国崛起,既是「百年变局」之因,也是「百年变局」之果。于是,在世界领导权从西方让位于东方的同时,也几乎等同让位于中国。虽然预计前途必然有险阻,但习近平的判断,是「时与势在我们一边」。

习近平如此大胆判断的根据之一,是西方民主政体遭遇困境,资本主义全球体系碰到难题,而中共的举国体制则占尽优势。论者说,在改革开放的 40 年中间,中国在经济、科技、治理方面的实力展现,让他们单一政权国家政治结构的优势开始得到广泛关注,中共也相信,这种体制优势,足以挑战西方几百年的领导地位。

此外,中国学者认为,新冠肺炎疫情更进一步证实、加深了「东升西降」的趋势。东亚整体抗疫成效大幅领先欧美,中国的高效抗疫更是举世瞩目,中国是 2020 年疫情之下唯一保持经济正增长的主要经济体。

认准了世界大势「东升西降」之后,对与美国关系,中共提出了「新型大国关系」,之后扩而大之,成为「新型国际关系」。

在奥巴马主政美国时期,中共提出了「新型大国关系」,指其为「不冲突、不对抗,相互尊重,合作共赢」的大国关系,虽然中共在双方交往过程中对此一提再提,但美国始终不认可,怀疑中共企图借此与美国达到「平起平坐」的目标。

于是,中共在 2013 年扩而大之,正式提出「新型国际关系」的说法,而根据中方的说法,这是一种以「合作共赢」为核心的新的国际关系,以维护世界和平、促进共同发展为目标。

中共意图以「和平」的面貌站立在国际舞台上,除「新型国际关系」,更提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说法。顾名思义,「人类命运共同体」意谓世界各民族、国家的命运一体,应该风雨同舟、荣辱与共。

这些提法,中共在昭告世人,「百年变局」、「东升西降」之后的中国,不会是一个霸权国家,除了主权独立、领土完整,中国没有侵略他国的企图,而中国虽然自有一套异于西方世界的模式,但也不会将此模式强加于其他国家。

甚至,「百年变局」、「东升西降」之后的世界体系,中国学者也已经有了构想。中国学者认为,西方体系以民族国家为基础,以权力平衡作为维系和平的手段,太讲究权力与冲突,而中国传统的「天下」思想,则拥有更多的优点。

习近平就经常以「天下大同」、「天下一家」来阐述「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理念。他认为,「人类命运共同体」符合中华民族历来秉持的天下大同理想,符合中国人怀柔远人、和谐万邦的天下观。

但西方学者认为,中国的「天下观」不过是建立一个以中国为中心的新秩序,「天下主义」就是以中国或华夏为中心,在地理、政治、文化上划分诸多等级的中心 - 边缘结构。此外,虽说中国学者多数强调,中国目前主张的是不同于古说的「新天下主义」,但西方更多仍想到历史上的「朝贡关系」。

「新天下主义」下的「新型国际关系」强调国际平等,不论大国、小国都享有平的权利,但人们不会忘记,时任中国外长杨洁篪在 2010 年参加于越南举行的一场亚太国家高峰会议上,公开对反对中方意见的东南亚国家外长们说:「中国是大国,你们全是小国,事实就是如此。」

虽然提出国际系统的不同主张,但在国际关系上,中国是目前联合国多边体系的主要支持者,并一再强调中国绝不称霸。对此,也有评论者认为,中国并不具备称霸的条件,争取多边体系的国际关系,最能符合中国当前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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