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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云、蔡崇信质押阿里巴巴股份获取贷款

马云、蔡崇信通过股票质押从多家银行获得大量贷款,以此释放他们捆绑在阿里巴巴股份中的巨额个人财富

公司文件显示,中国亿万富翁马云(Jack Ma)和蔡崇信(Joe Tsai)已质押他们在电子商务集团阿里巴巴(Alibaba)合计持有的 350 亿美元股份中的大量股份,以获得投资银行的巨额贷款。

做出股票质押的,是控制这两位亿万富翁在阿里巴巴所持股份一半以上的离岸公司,股票质押给了瑞银(UBS)、瑞信(Credit Suisse)、高盛(Goldman Sachs)等银行。截至去年 12 月,这些离岸公司合计持股比例为 5.8%。在股票质押中,银行接受股票作为贷款担保,但借款人保留股票的所有权。

英国《金融时报》看到的文件显示,大部分股票质押的数额并未在文件中进行披露,但自阿里巴巴 2014 年在美国上市以来,二人已多次质押他们的股份进行借款。

马云和蔡崇信是阿里巴巴最大的两位个人股东,他们利用贷款来释放其捆绑在集团股份中的巨额个人财富。

全球银行向马云和蔡崇信提供了各种各样的信贷。蔡崇信的湾流 650 ER (Gulfstream 650 ER)私人飞机被抵押给了瑞信。这家帮助阿里巴巴上市的瑞士银行还在阿里巴巴的首次公开发行(IPO)前夕为一家离岸空壳公司提供信贷,该公司后来与马云在香港精英人士聚集的太平山地区购买豪宅以及一架与蔡崇信机型相同的新飞机有关。

股票质押存在风险,被大多数美国企业限制。高管质押的股票遭到任何被迫抛售,都可能加剧公司股价的下跌。追加保证金要求可能触发这种情况,这时借款人必须偿还经纪商的贷款,否则会丧失股票所有权。

瑞信、野村(Nomura)、摩根士丹利(Morgan Stanley)、瑞银、三菱 UFJ 金融集团(Mitsubishi UFJ Financial Group)和瑞穗(Mizuho)今年损失逾 100 亿美元,原因是家族理财室 Archegos 未能满足追加保证金要求,导致这些银行被迫抛售 Archegos 持有的美国上市公司头寸。

阿里巴巴表示,马云「及其关联公司」目前没有任何以阿里巴巴股票为担保的未偿贷款,而蔡崇信以股票为担保的未偿贷款「易于管理」,因为其具有「审慎的贷款价值比,能够提供相当大的缓冲,以防触发追加保证金通知」。

阿里巴巴表示,质押股票进行贷款是「普通财务规划的一部分,能够提供流动性和多样性,而无需出售阿里巴巴的股票」。

马云于 2019 年辞去了阿里巴巴董事局主席一职,而蔡崇信目前仍担任阿里巴巴的执行副主席。

离岸公司网络

马云和蔡崇信在阿里巴巴的权益主要通过五家离岸公司持有:JC Properties、JSP Investment、Parufam、PMH Holding 和 APN Ltd。

APN 质押了 4 亿股阿里巴巴股票,这是已知的最大单笔质押。但这不是为了贷款,而是在马云将阿里巴巴的支付部门支付宝(Alipay)从这家电商集团剥离后,向日本软银(SoftBank)和雅虎(Yahoo!)提供的担保的一部分。支付宝现在是马云的金融科技公司蚂蚁集团(Ant Group)的一部分。

马云的妻子张瑛(Cathy Ying Zhang)已经取得新加坡公民身份,她在马云的交易中发挥了重要作用。记录显示张瑛是 JSP Investment 和 JC Properties 的唯一董事,这对夫妇所持阿里巴巴股份的 60% 都是通过这两家离岸控股公司持有。

张瑛的两家持股阿里巴巴的控股公司共向投资银行做出了十多次资产质押,以获得向一系列海外公司的贷款。

此外,商业记录显示张瑛是一家香港公司的唯一股东,马云曾用这家公司在法国购买了一座庄园及葡萄园,她还掌控着资金充足的马云公益基金会(Jack Ma Foundation)。她还批准了马云家族办公室「恩宝资产管理有限公司」(Enbao Asset Management)从高盛获得低息贷款。

2015 年,在恩宝策划的一笔对中国一家在线房地产平台的投资中,马云利用两家离岸控股公司出资 2000 万美元。其中一家是英属维尔京群岛的 Rainbow Zone Enterprise,该公司出资 1000 万美元,同时从瑞士银行瑞银获得一笔贷款,以 JSP Investment 质押给瑞银的未指明证券为担保。

2019 年的一天,这对夫妇成立了三家壳公司:Miracle Orchid Investment、Rising Orchid Investment 和 Winning Orchid Investment。三个月后,它们收到了以 JSP Investment 资产担保的贷款。

英国《金融时报》看到的记录清楚表明,阿里巴巴的美国存托凭证(ADS)已被质押给摩根士丹利和瑞信以获得贷款,高盛也提到质押的美国存托凭证,瑞银则报告了质押的「证券」等资产。

英属维尔京群岛的 Diamond Key Worldwide 是张瑛控制的另一家公司,该公司从瑞银获得了四笔贷款。去年,该公司的中国子公司在阿里巴巴总部所在地杭州购买了 3500 万元人民币(合 540 万美元)的一块土地,将开发用作教育用途。

在不惊动市场的情况下释放流动性

银行家表示,股票质押是中国高管筹集现金的一种常见方法,这样做既不会失去对公司的控制,也不会出售股票向市场发出负面信号。

「这对银行而言是一项不错的业务,它养活了许多人。」一名前银行家说,「这些创始人拥有巨额资产,但缺少现金。」

特斯拉(Tesla)联合创始人埃隆・马斯克(Elon Musk)等美国高管也曾用自己公司的股票质押贷款。但根据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的规定,特斯拉作为一家美国公司必须向股东披露其股票质押信息。

但根据美国对「外国私人发行者」——包括阿里巴巴等几乎所有在美上市的中国科技集团——较为宽松的披露要求,马云和蔡崇信没有义务披露股票质押信息。

文件显示,截至今年 1 月,蔡崇信、马云和张瑛的许多股票和其他资产质押仍然在押,尽管他们已开始减持阿里巴巴股票。

自阿里巴巴在纽约上市以来,马云和张瑛估计已经变现了 114 亿美元的股票,其中大部分自 2017 年开始出售。马云的公益基金会另卖掉了 41 亿美元。蔡崇信则估计卖出了 54 亿美元。

阿里巴巴表示,马云和蔡崇信持有「公司股份已有 22 年,并继续持有阿里巴巴大量股份,这构成了他们财富的绝大多数」。

当过英语教师的马云是中国最知名的企业家之一,他于 1999 年与蔡崇信共同创立了阿里巴巴,随后积累了据彭博(Bloomberg)估计约 499 亿美元的财富。

然而去年年底,在北京方面开始打击蚂蚁集团后,马云几乎淡出了公众视野。蚂蚁集团是马云 2011 年从阿里巴巴剥离出来的金融科技公司。

瑞信、摩根士丹利、高盛和瑞银均拒绝置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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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nancial Ti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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