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时代的「波罗的海之路」:立陶宛为何送台湾疫苗?

大疫之年,每个国家都在用自己所挑选(捐赠)的疫苗,决定你未来将看见的世界

2021 年 6 月 22 日,立陶宛政府突然宣布,将会捐赠两万剂 COVID-19 疫苗给台湾,而立陶宛外交部长兰斯伯格斯(Gabrielius Landsbergis),则在推特上提及援助原因:「热爱自由的人,本就应该守望相助。」

消息曝光之后,立刻在台湾的社群媒体引起了一波刷屏风潮:除了惊喜和感谢文之外,还出现了几篇「科普文章」,向网民介绍立陶宛这个国家。

有些台湾网民,涌向了兰斯伯格斯的脸书页面,用刚学会的「Ačiū」(立陶宛语的「谢谢」)向其致谢;有些人则试图寻找立陶宛制的产品,想「用新台币将立陶宛商品下架」,却发现台湾找得到的立陶宛商品寥寥可数,只有几款啤酒和巧克力食品。不过,这阵「立陶宛旋风」,其实也道出了一个事实:近期对台湾释放出不少友好信号的立陶宛,是一个台湾人并不熟悉的国家。

无独有偶,立陶宛的经济及创新部长雅莫内特(Ausrine Armonaite),也同步在推特上宣布,立陶宛政府已修改法令,允许立陶宛在「没有邦交的地区」设立商务代表处,并直接提及:「距离在台湾设立商务办事处的目标,又更进一步了」。

对此,台湾外交部表达了高度欢迎的立场,并指台湾「一向秉持开放且务实的态度,与全世界理念相近伙伴保持往来互动,并寻求强化双方实质合作关系的机会」;而北京则重申,中方坚决反对建交国,与台湾进行任何形式的官方往来、互设代表处,并指「任何在国际上制造『两个中国』或『一中一台』的图谋都不会得逞」。

2019 年:立陶宛「转向」的关键时刻

事实上,立陶宛对台湾的友好,早在 2019 年便有迹可循——当年 8 月,立陶宛国会的外交委员会副主席,就曾率领其他八位议员访台,而参访团成员不只来自立陶宛,也有拉脱维亚的议员。

到了 2020 年 4 月,亦即 COVID-19 疫情正在欧洲爆发之际,当时的立陶宛外交部长还曾去电 WHO,要求让台湾参与国际公卫体系。

同年 6 月,台湾驻拉脱维亚的代表,在当时仍为在野党的「祖国联盟-立陶宛基督民主党」(Homeland Union–Lithuanian Christian Democrats,以下简称「祖基党」)的邀请之下前往立陶宛国会演讲,分享台湾应对疫情的经验,也开了台湾代表在该国议会演讲的先例。

这场演讲的背景脉络,其实是立陶宛即将于该年 10 月进行国会大选,因此政界各方都在进行竞选工作,而面对台湾议题、香港实施国安法的立场,就是竞选各方的辩论主题之一。

在此背景之下,当时仍未担任外交部长的兰斯伯格斯,也曾以祖基党主席的身份,于 6 月在报纸上发表一篇措辞强烈、标题为《选边站的时候到了》的社论;他在文章开头用了两个段落,洋洋洒洒地细数中国的「罪状」,并谴责北京对香港抗争运动的镇压,甚至将中国的行为,和俄国近年的扩张行动相提并论。

兰斯伯格斯在文章最后,亦提出了五项呼吁,包括:立陶宛退出「中国与中东欧 17+1 合作机制」、支持台湾受国际承认、要求欧盟和北约在对北京的立场上统一阵线、拒绝和华为等供应商合作发展 5G 网络,以及对香港人提供政治庇护。

立陶宛国会还赶在大选之前,便成立了「立陶宛-台湾论坛」(Lithuania-Taiwan Forum),目的是促进双方在科学、经济、文化上的交流,并在民主、人权和民族自决的议题上支持台湾。

祖基党后来在大选中拿下最多席次,并和「自由运动」(Liberal Movement)、「自由党」(Freedom Party)联合组成中间偏右的执政联盟;而兰斯伯格斯,则在当选之后出任外交部长。

新政府上任后,便开始推动「以价值理念为根基的外交政策」,并在政策纲要之中,明确表明将支持在白罗斯、台湾追求自由的人们。到了 2021 年的 3 月,立陶宛首次传出有意在台设立代表处的消息,而台湾主流社会,也是在此时第一次感受到了立陶宛的友善信号。

令不少人好奇的是,立陶宛这个在两岸知名度都不算高的国家,究竟为何会成为台湾的最新盟友呢?

立陶宛历史:挥之不去的「俄罗斯因素」

为了回答这个问题,我们首先必须回顾立陶宛的历史,以及在该国历史中挥之不去的「俄罗斯因素」。

位于波罗的海畔的立陶宛,人口略少于 300 万人,经常和北边的爱沙尼亚、拉脱维亚,一起被人合称为「波罗的海三国」;回顾历史,今日被不少人视为「小国」的立陶宛,其实曾经是一个颇重要的地缘政治行为者。

它曾于 14 世纪和波兰组成联盟,后来又在 16 世纪和波兰合并、形成「波兰-立陶宛王政共和国」,由拥有土地的贵族掌握大权,领土也比今日宽阔许多,远及今日的乌克兰和白罗斯等地;直到 1795 年被俄国、奥地利、普鲁士瓜分亡国之前,波兰-立陶宛都是一个能和俄罗斯、日耳曼民族相抗衡的中型国家。

然而波兰-立陶宛亡国之后,今日立陶宛所在的区域,便落入了俄国的手中,一直要到 1918 年,才终于在一战的混乱局面之中独立建国。然而刚建国的立陶宛犹如强褓中的婴孩,只能夹在德国、波兰和俄国之间勉强生存,最后仍在二战期间被并入苏联,并在莫斯科的压力之下,不情愿地生活了半世纪,直到 1990 年才再次复国,成为波罗的海地区第一个脱离苏联的国家。

时至今日,他们对于苏联(或者说,俄罗斯人)长达半世纪的「占领」依然怀恨在心,而这种长期生活在俄罗斯人阴影底下的历史记忆,也都仍在形塑著立陶宛的外交政策。其中最显著的例子,即是立陶宛在脱离苏联之后,便大幅往「西方」靠拢,相继加入了北约和欧盟,同时也惯常以「自由民主」作为号召,对抗苏联、俄罗斯所代表的「威权专制」。

不过这种对俄罗斯的排拒与恨意,也不是立陶宛独有,另外两个波罗的海国家(爱沙尼亚和拉脱维亚),也都有类似的现象,而且这种「恨意」,有时甚至是日常可见的。

比方说,波罗的海三国至今仍有为数不少的俄裔人口,而他们在苏联解体之后,也突然成为新国家里的弱势族群,遭攻击、杀害的事件时有所闻。此外,这三个国家的首都,也都找得到各自的「占领博物馆」,陈列著「苏联占领时期的压迫史」,以及这三个国家追寻自由、脱离苏联的斗争过程。

「俄罗斯因素」在立陶宛对外政策中的角色,也可以从立陶宛捐赠疫苗的对象看出——事实上,台湾并不是立陶宛捐赠疫苗的唯一对象;早在今年五月,立陶宛便曾宣布捐赠疫苗给乌克兰、乔治亚,以及摩尔多瓦。

为什么是这三个国家呢?

关注东欧、高加索地区和俄国局势的读者,大概不难看出来这三个国家的共同点:它们都曾经是苏联的一部分,今日也刚好全都和俄国存在「紧张关系」或领土争议。

以乌克兰为例,原本属于乌克兰的克里米亚,于 2014 年遭俄罗斯并吞;而文化、历史上较亲俄的乌克兰东部地区,也在同一年陷入动荡,落入俄罗斯的掌控之中。截至今日,俄罗斯对克里米亚的并吞都仍未受西方国家承认,而乌克兰东部的争端也尚未落幕;今年四月时,乌俄双方甚至还曾在边境集结重兵,差点再次点燃战火。

乔治亚和俄罗斯的龃龉,则源自苏联解体之时:位于乔治亚北部的南奥塞提亚(South Ossetia)和阿布哈兹(Abkhazia),在苏联解体之后,便相继脱离乔治亚「独立建国」,而乔治亚后来也在 2008 年,和在南奥塞提亚和阿布哈兹背后支持的俄罗斯发生战争。

至于摩尔多瓦和俄罗斯的争议,也同样和苏联脱不了关系:位在罗马尼亚东边的摩尔多瓦,语言文化基本与罗马尼亚的东北部相近,但它的东部地区,却在苏联时期涌入了大量俄罗斯人。

当苏联即将瓦解、而摩尔多瓦也在酝酿独立之际,住在摩尔多瓦东部的俄罗斯人也开始感到不安:他们深怕摩尔多瓦在脱离苏联之后,会选择和罗马尼亚合并,进而让俄裔人口成为弱势族群,因此干脆先发制人,先一步从摩尔多瓦独立出来,辗转成立了「德涅斯特河沿岸摩尔达维亚共和国」(一般简称「德左」,也就是「德涅斯特河左岸」之意)。

直到今日,这个「德左」同样未受主流国际社会承认,也依然是俄罗斯的势力范围、有俄军驻守;根据 2006 年举行的公投,「德左」竟有 97% 左右的居民主张加入俄罗斯。

循此,立陶宛之所以会捐疫苗给这三个国家,最主要的原因,其实就是它们在国际地缘政治之中,都站在俄罗斯的对立面。

中国,逐渐显影的「国家威胁」

不过,立陶宛这种以俄罗斯为主要假想敌的想象,在近年却逐渐有了变化,而这个变化,也在立陶宛官方每年发布的《国家威胁评估报告》中一览无遗。

2019 年一月,立陶宛在《国家威胁评估报告》中,除了依照惯例,将立陶宛念兹在兹的「头号敌人」俄罗斯列入之外,也明文提及「俄国正在提升与中国的合作」,并指「俄罗斯在受到西方制裁之后,可以从北京方面获得因为制裁而无法取得的科技」。

这是一个相当重要的陈述——因为这段话,将中国这个原本遥远的强权,和立陶宛自己的「首要敌人」俄罗斯连结在了一起,也是立陶宛首次在这份年度报告中,明确将中国视为「国安威胁」。

到了 2020 年,立陶宛的年度《国家威胁评估报告》中,「中国」占据了更大篇幅,报告甚至详列了中国通过招聘网站、在立陶宛吸收间谍的方法,并更新了中国在香港、新疆、南海的高压举动,而不再只是 2019 年版中相对粗略、概括,而且仍以俄罗斯为主角的陈述。

2021 年,立陶宛的《国家威胁评估报告》又进一步增加了关于中国的论述,并批评北京正在「利用疫情带来的机会,通过疫苗外交、医疗援助等方式,在全球各地增加自己的影响力」。

现在回看,立陶宛的这种转向、以及近期对中国渐增的敌意,反映了几件事情。

首先,中国的外交策略,经常会和各国地方上的政治议程、历史脉络交缠在一起——以立陶宛的案例来说,该国起初就是因为自身与俄罗斯的恩怨情仇,而将中国也一并视为国安威胁。

然而更值得注意的是,在立陶宛的论述之中,中国带来的威胁感,近来已经逐渐不再只是「俄罗斯威胁」的「附属品」和「助力」而已,而是愈来愈成为「威胁本身」。

而这种中国逐渐变成威胁主角的现象,其原因可能有两个。

第一个原因,建立在较抽象的价值观之上:现代的立陶宛,是一个 1990 年才从苏联独立出来的国家,自由、反共、反威权,一直就是这个国家仰赖的立国精神。

关于这点,Živilė Kriščiūnė 这位智库成员于 2020 年 5 月的投书,便进行了很好的总结——她在文章中指出,「所有波罗的海国家都心知肚明,在争取自由的斗争之中,即便只是象征性的动作,都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而这也不是第一次,立陶宛成为带头的领头羊。」

事实上,立陶宛和其他波罗的海国家,确实就是教科书等级的民主运动案例。1989 年,当东欧剧变、苏联岌岌可危之际,受苏联控制的波罗的海人民,便曾发起一次大规模的和平示威,由人民手牵手串起人龙,一路从立陶宛延伸至爱沙尼亚,后被称为「波罗的海之路」(Baltic Way);2004 年台湾的「手牵手护台湾」,以及 2019 年的「香港之路」,便都是受「波罗的海之路」启发的产物。

此外,立陶宛在历史上,也经常是受迫害群体的避风港,举凡犹太人、沙俄时期的俄国政治和宗教难民,一直到现代的俄国异议人士,都曾在立陶宛落脚避难;这些种种,都让立陶宛人经常以「自由堡垒」的角色自居——而这种「对自由的追寻」,也就是立陶宛和台湾交往、退出中国主导的「17+1 合作机制」的论述之一。

第二个原因则较为实际:立陶宛为了对抗俄罗斯近期的扩张,只能进一步向西方的盟友靠拢,而包括欧盟、美国在内的盟友,近期对中国的态度也确实渐趋强硬,因而加深了立陶宛对北京的对抗。

有些学者近来也认为,中国与中东欧的「17+1 合作机制」,其实就是中方用来分化欧盟的手段;若以立陶宛于 2019 年初在《国家威胁评估报告》里将中国视为威胁的时间点来看,其正好也呼应了美国于 2018 年开始推行「印太战略」、明确将中国视为「威胁」的动态。

果然,2021 年 2 月举办的「17+1 合作」线上虚拟峰会,便让北京脸上无光:尽管习近平亲自出席了峰会,但会议依然因为立陶宛的退出而成为「16+1」峰会,而其他波罗的海国家,以及保加利亚、罗马尼亚等国,也都降低了与会官员的层级。

有些论者也指出,从 2012 年开始的「17+1 合作机制」,并没有让立陶宛获得实际利益;再换个角度来谈,立陶宛之所以能理直气壮地对北京叫板,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其实就是立陶宛在经济、贸易上,本来就不怎么依赖中国。

因此,立陶宛捐赠疫苗给台湾的行动,也再一次确立了立陶宛将「中国威胁」提上议程、和「俄罗斯威胁」并置看待的转向,同时也反映了欧盟、北约近几年来,对中国转趋强硬的态度。

「立陶宛转向」的国内因素

有些人则将立陶宛的友台举动,放在其国内政治的「左右框架」中看待,认为立陶宛选举之后右派上台,也加剧了往台湾靠拢的态势。

不过值得注意的是,「左右」有时未必是分析欧洲各国对外关系的有效框架,比方说,虽然立陶宛现在的右派政府「亲台疑中」,但如果把场景移到匈牙利,右翼立场/民族主义却会表现为「疑欧亲俄/中」的路线。

此外,长期关注波罗的海地区、目前为伦敦大学学院斯拉夫与东欧研究所博士生的陈品谕,在接受端传媒采访时亦指出,立陶宛的前一届内阁,其实是由中间派和中间偏左政党联合组阁、算得上是「左右共治」,而且从执政末期,就已经开始增加对中国的批判力道,因此新政府的友台路线,其实某程度上,也是延续、强化了前届政府的政策;真正的关键,主要还是波罗的海三国,整体而言增加了对中国的戒心。

「来自中国的威胁,在过去两年以来,其实已经是波罗的海三国共同关切的焦点,并不是只有在立陶宛才出现的现象。」陈品谕举例,爱沙尼亚才刚在去年夏天,无预警地将中国外交官秘密驱逐出境,反映了两国官方关系降温的趋势。

「整体而言,由于地缘关系及历史因素,波罗的海三国的政府、民众和媒体,更能具体感受来自俄罗斯这个恶邻的威胁。」

不过陈品谕也提醒,波罗的海三国对于俄罗斯的强烈敌意,未必就会转化成对北京的戒心,有时还是不得不在国家利益和意识形态两者中做出权衡——比方说,拉脱维亚对俄罗斯贸易依存度相对高一些,而中国的广大市场亦有强烈吸引力,可以分散对俄罗斯依赖的风险。

此外,立陶宛人民对于中国的「威胁」,也未必如官方论述那样警觉:根据皮尤研究中心于 2019 年所做的民调,立陶宛有 45% 的受访者对中国抱有好感,高于没有好感的 33%;而介于 18-29 岁、没有经历过苏联统治的年轻族群,更有将近 6 成对中国抱有好感。

「因此立陶宛政府,很有可能是在扮演领头羊的角色、测试风向,同时带动拉脱维亚、爱沙尼亚的外交政策改变。」陈品谕如此分析。

立陶宛捐疫苗,对台湾有什么意义?

值得一提的是,立陶宛对台湾捐赠疫苗之际,台湾在野党和部分民众,正好也在批评「台湾购买的疫苗无法到货,只能靠美国、日本捐赠取得」,因而让台湾「沦为疫苗乞丐」。

而立陶宛捐赠疫苗的消息,起初也引起了类似的回响。有些网民甚至指出,其他受立陶宛捐助的国家,人均收入都只有台湾的十分之一,但台湾却跟着这些国家一起成了立陶宛的援助对象。

然而,换个角度来看,在大疫年代里,疫苗的转赠、取得,早就已经是高度政治化的过程——其既是地缘政治运作角力的场域,也是区分敌我亲疏的象征性行动。比方说,中国目前在欧洲的疫苗援助对象,有白俄罗斯、匈牙利以及塞尔维亚,基本都是对北京相对友好的国家;而欧盟推出的疫苗护照,却没有承认中国疫苗的有效性。

在上个世纪的冷战时期,将各个阵营隔开的也许是围墙、是「铁幕」,但在新冷战阴影笼罩的大疫年代里,这个界线却成了疫苗厂牌——而且这个界线,今日是直接打入人体的,也是更加切身、更加难以摆脱的身体政治。

就此而言,恰恰是立陶宛这样一个人均 GDP 略逊台湾、与台湾实力接近的国家,对台湾捐赠疫苗,也才显得更有政治意义:因为那不像是强者对弱者、富国对穷国的「施舍」,而更像是理念接近的盟友之间的「守望相助」。

换言之,立陶宛捐疫苗给台湾的例子,其实也隐隐反驳了在野党的「疫苗乞丐」批评论述,同时也更加彰显了,疫苗的订购与配置,不只是单纯的商业交易和国力问题而已,它同时还是地缘政治的划界行动,并再次彰显了台湾在世界体系中的艰难处境。

如果再回顾台湾近期的「外交成果」,我们也能发现,去年与台湾互设代表处的索马里兰,以及原本打算设立「台湾办公室」的圭亚那,其实和立陶宛也都有相似之处:它们都是区域里的中小型国家,可以代替强权大国加深与台湾的合作,也都因为特殊的历史、政经因素,而成为台湾突破外交困境的意外入口。

此外,这三个国家刚好就平均分散在非洲、南美洲和欧洲三个区域,或许也反映了台湾在外交策略上的整体规划,以及台湾和世界交往的新模式。

究竟,在索马里兰、圭亚那,以及这次的立陶宛之后,谁会是下一个向台湾递出橄榄枝的国家呢?在这个过程中,世界会不会进一步朝着中美对立的两极体系迈进?而疫苗和疫情,是否会继续在地缘政治中扮演催化的角色呢?在全球疫情仍未到头、疫苗供给依然吃紧的眼下,这些问题只能留待时间检验了

我们应该学会去理解别人的观点,不仅仅是服从和被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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