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访新竹市长林智坚:病毒进逼,市府守得住这座「芯片之城」吗?

于新竹科学园区的所在地,市长林智坚正面临著特殊的挑战:若此地疫情失控,他不只愧对市民,甚至会影响世界半导体产业链

台湾疫情持续延烧,疫情热区由一开始的大台北地区,一路往南延烧。六月初,位于苗栗竹南的「京元电子」等数间封测厂开始传出疫情,不少舆论担心,万一疫情影响新竹科学园区运作,恐怕会动摇相关产业链,甚至让疫情下的「世界芯片荒/芯片荒」更加雪上加霜。

新竹科学园区,顾名思义,位于台湾的新竹市,是台湾第一座科学园区,也是电子与半导体相关产业群落的摇篮,台积电、联电等世界知名的晶圆制造厂均位于此。苗栗县则是一位于新竹南部的县份,许多厂区均是竹科厂商扩厂而来,或与竹科厂商存在上下游产业链关系。

此次科技厂染疫的移工,亦不只服务于一家厂商,而是由仲介公司调配、轮流于不同厂商的厂区内工作。因此,若这次「竹南/苗北」的疫情无法获得控制,进一步让科技厂移工、本国籍员工大量确诊,恐将影响台湾甚至世界半导体产能。

平日,新竹科学园区直接隶属于中央政府的「科学园区管理局」所管辖,但在疫情爆发后,新竹市长林智坚设立竹科专案筛检站、协助苗栗移工入住新竹防疫旅馆,更联合苗栗县、新竹县成立「竹竹苗防疫联盟」,表现积极。作为竹科所在地的首长,他如何观察城市与科学园区的关系?疫情之下,世界皆关注台湾科技业是否会受到波及,他究竟打算如何「防守竹科」?

作为新竹科学园区的所在地,新竹可谓台湾的「半导体供应链首都」。市长对相关产业的看法是什么?在你看来,台湾相关产业在当前会面临怎样的机遇与风险?

2020 年 COVID-19 发生之后,大家比以前更能感受到台湾,尤其是竹科的半导体聚落对于全世界的影响。过去这段时间,不论是美国或德国,他们为了车用芯片,透过外交系统来提出他们的需要,这可以看出台湾半导体产业在全球的影响力。

其实,更早之前张忠谋董事长就有提过,他说,如果在太平盛世的时候大家可能感觉不到,但是当世界不安静的时候,台积电就会是 IT 供应链非常重要的一环,台积电也是地缘政治的必争之地,我想在这一波疫情加上中美贸易战之后,这样的重要性会凸显出来。

现阶段因为中美贸易关系与疫情,本来是台湾半导体产业的机会,也因此去年前 10 个月竹科的营业额,成长了 15%。另外,因为去年台湾防疫做得很好,所以相对于其他国家拿到更多的订单,但是现在台湾的疫情已经相当严峻,那这就是我们的风险。

不论过去或是现在,我一直都知道半导体产业是我们国家非常重要的战略产业。所以在 5 月 15 日疫情突然升温,苏贞昌院长有出来开记者会,下午的时候有召集所有的县市长视讯会议,我就在会议上特别提出,要把新竹市的疫情警戒进入准三级的防疫工作,原因就是因为新竹市跟其他县市不太一样,因为我们有竹科,这个战略产业对台湾来说非常非常重要。

现在可以看到,我们新竹跟(爆发电子厂移工疫情的)苗栗竹南这么邻近,竹南的科技厂跟我们新竹的科技厂都是串联的,是一个供应链的关系。好比说智邦,公司就在竹科里面,竹南只是他其中的一个厂。京元电子也一样,京元电子以前发迹是在新竹,后来去竹南设厂,所以那个人的关系是紧密、流动的。但是我们看今天新竹市的疫情还能够守住,我觉得跟我们真正的超前部署是真的有关的。

所以当时,苗栗发生疫情的时候,新竹市如果没有先做好防疫准备、假设我们现在疫情跟苗栗一样,那这个对所有的竹科影响非常大。而这影响层面不会只有台湾,影响的是全世界的半导体产业。

当初新竹科学园区设立时,目标就是在台湾做出一个尽量接近美国矽谷的特区,让当中的产业、生活与下一代教育环境都与台湾其他地区有别。到今天,竹科与新竹其他区域的关系是什么?彼此的互动密切吗?

我担任市长已经六年多的时间,过去,我也一直都在这座城市生活。坦白说,早期竹科跟新竹市的管理系统是一切为二。虽然在地理位置上完全在一起,但是生活圈、民众生活习惯其实完全是分开的。

好比说,竹科的行政区主要坐落在我们的东区。新竹其实有三个行政区,东区、北区、香山区,但他们(竹科人)所认为的新竹,就只有东区,反而是让竹科人对新竹市产生了一些偏见,会以为新竹就只有东区这么大,不管是生活、美食、居住环境,他们会用东区去想像新竹,其实非常受到局限。

这有两个非常具体的原因。竹科一直以来都是中央管。竹科属于科技部科管局,一直以来都是隶属于中央,虽然竹科的范围在新竹市里面,但事实上他有自己的警察系统(保二总队)负责治安,自己也有消防系统。所以科学园区的企业,其实他们跟地方政府接触很少,也因此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生活习惯也都不同,所以就越来越区隔。再加上过去科管局跟新竹市政府互动也不多,久了就变互不相干,没有互动。

竹科人常常会说我是竹科人,他就不觉得他是新竹人,在地的新竹市民也觉得,竹科就是外来的园区。

我认为,这几年其实我打破这个藩篱,我让竹科人进到旧城区。市府在城市里做了很多的建设,翻转了新竹的城市样貌,让大家进到这里来生活,我们也办了很多艺文活动,所以住在新竹市的竹科人自然而然进到旧城区,所以他开始认识、了解、也肯定自己是新竹人,这是这几年比较大的改变。

大家对新竹科学园区内部运作还是很好奇。像竹科内部的权责如何划分?哪些是中央(科学园区管理局)、哪些是地方(新竹市政府)的权责范围?市政府与科学园区管理局彼此如何互动?最近一次的密切合作是什么时候?

很简单,科管局的围墙内,都是科管局的,里面的事情都是科管局负责,包括园区的一草一木、道路修整。我当市长之后,因为现在园区交通是很大的问题,要解决,一定要高度跟竹科管理局合作。我们有一个「宝山路调拨车道」,是为了让(竹科)上下班时间更快速,但是因为路有部分在新竹市的管辖、一部分进到竹科,所以两个单位必须要合作。科管局跟新竹市政府的同仁之间的合作变多了,信赖度就增加了。

有一件事情我觉得特别值得一提,就是我当市长的第二年,有一天下午吧,我接到消防局长打电话给我,那竹科有一家大厂发生火灾。我刚有提到,他们保二总队有自己的消防分队,可是他们的量能不足,也就是说太平盛世没有问题啦,发生大型火灾,他们没有办法打这个火,所以我们当然就马上去支援。

支援的时候,我们发现一个问题,就是科管局里面这些企业,他们有大量的易燃物品,有很多化学物质。但这些都是厂商的商业机密,可能连科管局都不知道哪一家企业放了些什么易燃物品,大火现场,是非常高度的风险。我记得我们那次出动了将近 100 位的消防人力,在现场要下一个决定,我们的局长是现场指挥官,他打给我,他说因为没有办法掌握里头的易燃物品有些什么,一定要派 28 个同仁进到火场,才有机会快速灭火,我问他专业的意见,他说人不进去、灭不了火,于是我跟他说,就依他的专业来决定,但安全第一,如果有任何危险,就要快速撤出。

完成之后,我就有一个很深的感受,像这个工安的工作,平时竹科做很好,但是进入这种紧急状态,我们要掌握更多的资讯。那时的行政院长是林全院长,我就告诉他说,我(新竹市政府)可以协助竹科来做打火救火的工作。后来我有要求科管局,要把竹科企业里面这些资料建置在他们自己的公司,虽然这牵涉很多机密,但是一发生危机或是火灾的时候,他们必须要有一个专责的人把讯息传递给我们现场的指挥官。

现在,竹科如果有这些事情、灾难发生的时候,我们都会给予协助。这也是为什么这次疫情发生的时候,我们能这么快协助他们做专案筛检站,其实都是长时间累积的一个默契。

新竹市政府在短短 18 个小时内就协助新竹科学园区成立专案筛检站,确实令人印象深刻。除了这个筛检站之外,能否介绍一下新竹市政府的防疫战略?

我自己一年多下来,对防疫有几个心得,第一,防疫有一个战略守则,就是筛检很重要,要有足够的筛检量,你才能够确认社区里面有没有感染源,透过筛检的方法找到确诊者,才知道他在哪里、接触多少人。

筛检之后就是需要精准的疫调。疫情正紧张的时候,我发现,原来地方政府疫调小组的能力非常弱。弱的原因,是因为我们只透过卫生局的人做,但卫生局只能透过电访,因为疫情已经大规模发生了,你不可能去跟确诊者做面访,他讲什么就是什么,往往都是不真实的。所以我们必须从卫生局做的初步疫调里面,去找到破绽,找到他的不真实性。

后来我们发现,疫调像办案一样,所以警察同仁必须介入参与。我就成立了一个疫调小组,本来疫调的卫生局同仁只有四位,后来警察局的同仁、社政单位、民政系统都加进来,现在疫调小组成员已经超过十位,24 小时、两班制,随时发生问题,就去做很真实的疫调。

疫调之后要匡列,把他们居家隔离,这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工夫。如果你要居家隔离对方,没有防疫旅馆,要真正落实居家隔离还真不容易,所以在疫情还不严重的时候,指挥中心就一直有希望各地方政府做防疫旅馆。我们新竹市应该是这个尺度、城市规模里面,防疫旅馆房间数最多的,所以当这次疫情开始,2021 年四月的时候,我们就有 699 间,现在已经到 718 间了。

五月份开始,我们就天天有防疫会议,我们同仁常常跟我说,「我们防疫旅馆房间数很多,都没有人去住」,那我会告诉他们,没人住是好事,但是如果我没有准备,这就是打仗的时候,这种是属于战略物资的一种,你要先准备著。于是,像苗栗事情发生后,我们的防疫旅馆都支援到其他县市苗栗县、新竹县,因为他们房间数不足了。

我也记得,当时指挥中心要求地方政府做「加强版防疫旅馆」,收容快筛阳性的人。因为快筛阳的人,要进一步等 PCR 出来,必须要 4 到 6 个小时,如果有些地方政府确诊人数多,会塞车,那这些人怎么办?我知道有些地方政府,就是把这些人就把他放在家里,潜藏的风险就是,他又传给他的家人。

我们有落实做好加强版防疫旅馆,里面是有医疗团队的。我开始做的时候,我们新竹没有半个确诊,很多人也问「为什么要做这个?」可是做了之后没多久,马上就派上用场。首先,新竹自己零星发生了确诊案例,接下来,苗栗开始变得严重。

我记得有一次,大约六月初的时候,苗栗有一个科技厂,就向我们市政府主动提出这样的需求协助,他们送了十几位的快筛阳性的移工,来到我们的加强版防疫旅馆。后来,大约是确定其中有五位确诊,具体数字我有点忘记。所以还好我们有加强版防疫旅馆,不然你看这些人往哪去呢?

在我看来,防疫战略很简单,筛检、疫调、隔离,这些环环相扣,缺一不可。

那新竹科学园区门口这个专案筛检站,又是为何成立、如何成立的?

我 6 月 3 日在新竹设好社区筛检站后,回市府的路上,其中一个科技大厂的董事长打给我,告诉我说他们很担心他们的移工。因为他们厂区内的移工有 900 位,可能是跟京元是同一家仲介还是有互动?我有点忘了具体的内容。总之,他就特别希望我协助他,赶快帮这些移工做筛检。

当时,能做这么大量筛检的,都是大医院。我九点多接到他电话,我十一点马上跟新竹市五大医院的院长视讯,几位院长一听到有一大群移工要到医院去筛检,他们都吓死了。所以我们那天一个共识就是说,由市政府找一个地方来做一个专案、大型的社区筛检站,医院来协助提供医事人力做筛检。

但同一时间,我们还有很多防疫工作在进行当中,所以我们讨论之后,觉得应该找不到配合的厂商与同仁再来做竹科专案筛检站那个棚子。我就灵机一动,想说这可能找国军会快一点,同时间我就打给总统请求协助,总统二话不说,就全力支援,不久我就接到国防部邱部长的电话,说国军全力支持。

所以 6 月 4 日早上,国军就来到现场搭了这个棚子。隔天早上七点国军进来,下午五点他们大概就把棚子搭好了,市政府其他同仁连夜赶工,到 6 月 5 日启用专案筛检。启用五天,我们服务了 37 家园区企业、筛检了 5213 位移工。

很多企业后来都打电话来跟我谢谢,因为筛检完后,他们那个心就放下了,他们真的很担心移工爆发疫情、又传染给员工,产线一停,那是对全世界半导体的动荡。我觉得关键还是要落实相关的指引、每一个指引都很扎实地去做,而且,因为过去已经有搭建两个社区筛检站的经验,所以市政府能够 18 个小时打造一个 10 倍大的专案筛检站。

也就是说,这个专案筛检站并不在你事先的作战计画里面?这些棚子的来源、地点的挑选,原来都没有在计画里面对吗?

对,不是。对,(棚子、地点)都没有。

疫情爆发以后,你跟新竹县、苗栗县成立了「竹竹苗防疫联盟」,这三个地区的人口组成、产业特性、社会纹理都很不一样,你跟其他两位县长也分属不同党派,彼此之间要怎么合作?

这边从新竹的历史脉络说起,其实我现在上班的地方,是新竹州厅,他是过去日治时期的时候所设立的。当时新竹州管理的范围包含了桃、竹、竹、苗。桃园因为升格之后,其实已经实质进入首都圈、共同生活圈其实已经跟北北基的连动性比较强,当然,南桃园跟我们还是很紧密。

新竹市其实一直以来都是竹竹苗的核心城市,如果各位有新竹朋友、或是了解新竹市的话,你会理解竹苗人的采买、娱乐,也就是说他如果要消费,都几乎会进到新竹市。所以对很多人来说,不管是新竹市的都城隍庙,或者是我们新竹市立动物园,这些可能都是竹竹苗的人在成长过程中的一个共同记忆,他们对这印象很深。

也因此从历史的脉络来说,新竹市就是一个竹竹苗的核心城市,所以在这次防疫上,我本来就有区域联防的想法。不过坦白讲,当时我比较担心我们新竹市,因为新竹市人口较密集,而且我们因为有科学园区,市民的工作型态跟双北连动性比较高,所以当时我觉得如果竹竹苗疫情严峻的话,应该会从新竹市发生然后扩散。

但后来疫情刚爆发的时候,新竹市其实是北台湾最后一个有发生确诊个案的,我们隔壁的苗栗其实也一直没有确诊者。后来新竹县有一些零星案例,但当苗栗一爆发外籍移工的群聚感染的时候,我就知道,新竹市不可能置身事外。这些位于苗栗的科技厂,跟我们的竹科科技厂很多都是他在新竹,因为厂房不足,又到竹南去设厂,所以我一开始就有竹竹苗的防疫联盟这样的想法。

举个例子,在五月底,大家都在讨论菜市场是疫情的破口时,那我看到几个县市开始做「身分证单双分流」(按照身分证尾数单双数决定可以去菜市场的日期)这个政策,我就主动打电话给郑文灿市长、杨文科县长、徐耀昌县长,我说我们一起来宣布桃竹竹苗,市场要呼吁我们的市民县民要单双分流。我电话一联络,大家都同意。

其实,更早来说,大概在五月份的时候,我们几个县市就成立了幕僚的群组,大家互相交流防疫工作,透过这个群组互相告知对方说,这个确诊者有到过哪里、你们可能要做一点消毒的工作。

竹科专案筛检站完成后,我打电话跟总统道谢,总统特别要求我,如果可以,要多协助一下新竹县跟苗栗县,我说没有问题。当天下午,总统就发布正式谈话,要求新竹市、苗栗县、新竹县成立一个竹竹苗防疫作战联盟。事情的原委大概是这样,不过,在更早之前,我们就已经有准备和彼此之间的互动了。

彼此有意见不合的时候吗?

目前没有耶。就可能我提案说想怎么做,两位县长或许也会给一些意见,但都是说好,大家一起做。

使用竹科专案筛检站的 37 家厂商,多半属于哪些类型?

对于那 37 家他们分别做的工作,我没有去做一个盘整,因为实在太忙,但是我们有去对于他们设厂的位置去做了一个了解。第一,都是以在(苗栗)竹南设厂的比较多,因为他们都很紧张,邻近疫情热区嘛,他们就特别希望能先参加这个计画;第二,我有发现说来参与这个计画的,可能都和京元电子有一些供应链的关系,在产业上可能是有相关联的,细节上我没有特别去研究。

经过这次之后,未来新竹市是否有打算去协助改善竹科内移工的居住环境?

移工居住的环境,发生的时候,新竹市政府很主动地就介入,我们新竹市有 54 家比较具规模的移工仲介公司,有 10 家是 100 人以上的宿舍,另外 54 家就是 15 以上、100 人以下,我第一天就要求针对这 100 人以上的业者全面稽查,要求他降载(减少宿舍人数),降载后去的地方新竹市直接给予协助,另外这几家我们就加强稽查,然后给他们辅导。

当时的重点是说,第一,要先厘清我们新竹市的移工宿舍,有没有跟竹南的移工宿舍有移工是在同一个分区服务企业的,第二,要确认其中有没有确诊者。

长远来讲,这个事件让我知道说,移工其实是支撑台湾经济非常重要的一部分的力量。以新竹市来讲,竹科大概有 13 万的从业人员,移工就占了 1 万;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新竹市全市有 1 万 6 千位移工,在竹科服务就有 1 万,比例上很高,要如何借由管理移工宿舍保障移工的人权、公卫上的问题,我想这个必须中央地方一起来做。

地方政府该做的我们会持续强化,但是这个事件告一段落之后,我觉得必须由科技部、新竹市政府还有劳动部,大家都应该对移工政策来重新研拟更严谨的方法,来防堵这样的事情爆发。

在这次事件之后我也发现,竹科的这些企业主,他们的意识是满高,对于传染病要如何防堵这个事情,大概会比起其他有的企业看得更远。后来我也发现,竹科这一波能守住,还有一个原因,很多比较大型的竹科的企业,都会要求仲介公司说:我是 A 公司,我的移工不能跟 B 公司的移工住在同一个宿舍,等于民间的「分舱分流」的概念。如果所有企业都能这么做,就可以降低像现在发生疫情的时候,移工群聚感染的风险。这以后都应该要来检讨

我们应该学会去理解别人的观点,不仅仅是服从和被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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